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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入宫闱陷囹圄[1/2页]

毒后炼成 木心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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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曦从娴妃那里,听了鞑子得知自己死讯时悲痛欲绝的样子,他在草原上奔跑了一夜,直至筋疲力尽,他自己便不再说话,只是每日坐在河边,顽皮的孩子把他当消遣,扔石子砸他,打破了他的头,他都毫无反应。
      后来,娴妃入了宫,鞑子或许看到姐姐只身为父报仇而舍身进宫,终于不忍,才“活”了过来,不过,听巴尔虎手下的大将乌达木说,鞑子能从苦痛中走出来,是因为喜欢上了一只母羊,想到这儿,迎曦禁不住笑了,鞑子怎么会喜欢上一只母羊呢?不可能的。
      娴妃的这一段讲述的确让迎曦心里好受了些,不再去一遍又一遍的想象鞑子和另外一个女人的洞房花烛夜。想着鞑子的一片深情,这一晚,迎曦睡得安稳了些。
      天亮时,迎曦就醒了,简单得梳洗了一下,将头发向后方高高的一束,她望向镜中的自己,这样打扮,的确像个男子似的,娴妃的话,开始在耳边响起了。
      正在这时,侍女春桃来敲门,“迎曦姑娘,你可醒了么?我是春桃。”
      迎曦作为睿王亲自挑选给娴妃的贴身侍女,地位自然要比普通的侍女高,于是她应了声:“进来吧。”
      春桃进来了,并且,手中捧着件衣裳,笑盈盈地说:“姑娘醒了啊,娘娘叫我拿这件衣服给你,如今,进了宫,姑娘再穿这身打扮不合适的。”迎曦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一身黑色的装束,更像是个练武的侍卫,确实不合适了。
      春桃接着说:“姑娘的头发,也不大合适,娘娘叫我来服侍姑娘穿衣、梳头。”迎曦心里有些不习惯,但也知道自己的这身打扮的确是不合时宜,也没有抗拒,任由春桃来打扮。
      春桃的手,像是沾了咒语一样,迎曦的一头又黑又长的头发,在春桃的手中转眼成了简单又别致的发髻,只是,迎曦并无发饰,所以还是显得过于素气了,然后,迎曦又换上了那件衣服,一套浅蓝色的长裙,那长裙分外素雅,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只是在裙边上,绣了几朵祥云。
      经过这样的一番打扮,迎曦几乎变了个人,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似乎已和从前判若两人,现在的她,才更像个花样年华的女子。虽然没有华丽的服饰,但素雅之中,又别有一番清丽,让人看了,便会生出许多喜欢来。
      打扮好了以后,便有人送了早饭过来,迎曦吃了,看看窗外,天已经大亮了,想必娴妃就要起床了,她得抓紧准备,她现在是娴妃得贴身侍女,就要有个侍女的样子,刚来了三天,但是,迎曦适应的还是很快的,尤其跟娴妃的儿子,也就是五皇子,也相处得不错。
      这个孩子不知为何,对迎曦很感兴趣,或许是见惯了宫里敛声屏气的侍女,觉得厌烦吧。虽然迎曦话也不多,但是却让五皇子觉得新鲜,总是要缠着迎曦玩,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喜好,很多时候,是讲不得道理的,但是,对他,迎曦也是从心里喜欢,愿意陪着他玩。
      待到娴妃和五皇子都用过了早膳,小家伙便抬头问娴妃:“娘,我可以和迎曦姑姑玩么?”
      娴妃抚摸着五皇子的头说:“好,但你要听姑姑的话,再有,只能玩一会儿,今儿,父皇是要来问你的功课的。”
      “是。”五皇子虽小,但却颇懂规矩的,这倒是让迎曦有点意外,这样受宠的娴妃,这样受宠的五皇子,却没有半点骄奢之气。可见平日里,娴妃对五皇子是很上心的,也难怪,娴妃出身塞外,在京城并没有身后的根基,去能在皇宫里站稳脚跟,定然是有她的道理的,内敛、恭顺也必然是她的权谋之一。
      于是,迎曦带着五皇子,来到御花园中。迎曦问五皇子:“殿下,平时都喜欢玩儿什么呢?”
      五皇子摇了摇头说:“哪有什么可玩儿的,娘亲不让我乱跑,说宫里规矩多,也就来这里走走而已,再没什么了。娘亲说,等我再大些,可以带我骑马,可是,长大太难了,要费多少时日啊,娘亲中的茶花都比我长的快。”
      迎曦被他逗笑了,心想,这小家伙也怪可怜的,自小长在宫里,如同被关在一个富丽堂皇的笼子里,能有多少快乐呢?于是她说:“殿下可知,我最擅长做什么?”
      “不知道,”五皇子说,“左不过是绣花,煮菜什么的。”
      “这些我倒是做不来的。”迎曦说。
      “啊?还有不会绣花的姑姑?”五皇子很吃惊的说:“那你会做什么呢?”
      “我最擅长的是射箭,我的箭术很好,殿下可愿跟我学?”迎曦问。在这个天真的,无半点城府的孩子们面前,迎曦也变得开朗起来。
      “那我要看看你的本事,要是你吹牛可怎么好。”五皇子说。
      这个小家伙,倒是鬼得很,迎曦心里想。“那好吧,殿下,我就先给你展示一番。”
      迎曦取了箭,四下里望望,却不知,要往哪里射,于是取了个苹果,叫人远远地吊在树上,回头对五皇子说:“殿下看好了。”迎曦轻轻拉弓搭箭,一箭射去,那苹果顿时碎裂一地。
      小家伙一时被惊呆了,张着小嘴,半天没说话:“太厉害了,迎曦姑姑,你是怎么学的?能再射一个吗?”
      “当然了。”于是迎曦又叫人吊了一个梨子,一箭射去,也是碎裂一地,五皇子很高兴,然后坏坏地说:“如果我把梨子换成一颗葡萄,姑姑可能射中吗?”
      “嗯……”迎曦装着思考了一下,说:“葡萄不一定能射得中……”
      “哦。”五皇子似乎有点失望。
      “但是,我好像能射中拴住葡萄的绳子呢。”迎曦说。
      “真的?”五皇子瞪大了眼睛问,于是迎曦又弯弓搭箭,果然射断了那根细绳,五皇子特别高兴,他从未见过这等惊奇的事情,高兴得手舞足蹈。
      迎曦也被这孩子的快乐感染了,觉得整个身心也随着五皇子的笑声而变得轻快起来。
      “迎曦姑姑,你能射一个会动的么?”五皇子问。
      “可以啊,只是,这里哪有会动的呢?你总不能让我去射人吧!”迎曦说。
      小家伙也一脸的为难,也开始四下里寻找,忽然,他发现,有几只鸽子飞了过来,这鸽子本是宫中较为常见的东西,也有宫人养来玩耍的。,于是就喊:“迎曦姑姑,你射一个鸽子吧!”
      迎曦犹豫了一下,觉得这鸟儿有些无辜,但也拗不过五皇子期待的眼神,所以,一箭发出去,然后,便有一只鸽子应声落下。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再来一只!”五皇子喊道。迎曦只得又射了一只。
      “我还要,我还要!今天可以叫娘亲做鸽子肉了!”五皇子兴奋地喊到。
      迎曦实在不忍再去射杀那会飞的生灵,于是便俯身对五皇子说:“殿下,我们还是去找那两只鸽子吧,否则,被别人捡了去,殿下怕是没得吃了。”
      “哦,对哦。”五皇子闻言,飞也似的朝那鸽子落下的方向飞奔而去,迎曦和两名侍女也赶快随后跟上。
      那两只鸽子相距不远,正躺在牡丹丛中,五皇子兴奋地跑过去,捡起其中的一只,高高举起,一边摇晃,一边向迎曦喊:“迎曦姑姑,我找到一只啦!我找到一只啦!”
      迎曦也很高兴:“殿下跑的好快啊!”可她也同时看到,那只鸽子的腿上,似乎绑着个物件——信鸽,这是信鸽。有人正飞鸽传书,宫墙深重,是谁再与外界私下联络?看来这宫中也颇多故事,怕是要招惹是非了。
      迎曦正犹豫着,突然有个女子,从东角门跑了进来,看见五皇子手中拿着的那只鸽子,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夺过五皇子手中的鸽子,厉色道:“五皇子身为皇子,怎么做起这种驾鹰牵狗的事来了?当真不成体统,要给皇后娘娘知道,看你怎么交代。”
      五皇子正在兴头上,手中喜爱之物突然被夺去,换做别的孩子,早就大哭起来,谁知,他看见夺他手中鸽子的,是眼前这个女子时,却低下头说:“如霜姑姑,我……”
      迎曦听五皇子也叫那人姑姑,看那女子的衣着打扮,也不是嫔妃,好像也和自己一样,是个身份稍高些的侍女,但,即使是身份再高,也不过是侍女,就是奴才,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五皇子这个主子呢?看着五皇子委屈的样子,迎曦心里,生出许多气愤来。
      “这位姑姑,不知您是哪个宫里的,侍候哪位主子,五皇子可是皇子,是主子,你这样未免有些过了吧。”迎曦冷冷地说。
      “你又是谁?居然不认识我,你新来的?”那叫如霜的女子不但毫无惧色,反而更趾高气扬起来。
      迎曦回头看了看两个跟随着自己的侍女,早已吓得跪在地上,连连请安,心中更是充满了狐疑。
      此时,一个声音响起来了:“这是谁啊,大呼小叫的,这么没规矩!”
      这声音……怎么形容呢?仿佛夏日里突然飘过来的滚滚乌云,刹那间遮住了满地的阳光,让人情不自禁的就打了冷战。
      迎曦循声望去,来的是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一身的珠翠,光彩耀人。唇如丹朱,面如玉,双眸清冷,黛眉微蹙。
      五皇子见了这如天仙的女子,慌忙跪下:“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这就是皇后?是逼走睿王生母的那位皇后?
      皇后娘娘的到来,让跟随迎曦的两个侍女,还有五皇子都害怕得敛声屏气。看着眼前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迎曦想,她真的那么不堪么?
      如霜见皇后来到,满脸笑意,马上请安道:“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鸽子找到了么?”皇后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感来。
      “找着了,”如霜回道,“就在这牡丹丛里……”如霜回身一指,正好看见,还愣在那里的迎曦,顿时厉声道:“你个狗奴才,皇后娘娘驾到,你还不请安,如此目中无人,是不想活了是吧。”
      迎曦这才从不尽的回想中回过神来,连忙请安,跪在地上说:“给皇后娘娘请安。”
      但皇后好像没听见一样,依然问如霜:“可找着射杀本宫鸽子的人了?”
      如霜立即回道:“回娘娘,找着了,就是这个贱奴才。”说着,用手一指迎曦,“这个狗奴才怂恿五皇子胡闹,明知是娘娘的鸽子,还要用箭射杀,不仅如此,还出言不逊,说五皇子身为皇子,是主子,射杀皇后娘娘的鸽子没什么大不了,说奴才是以下犯上。我看着奴才当真是胆大妄为,有如此嚣张的奴才,可见平时定是管教不严,娘娘,你可要给奴才做主啊!”
      迎曦抬头看了看如霜,能将同样的事情,颠倒黑白,说成故意冒犯,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也算是本事了。于是解释道:“启禀皇后娘娘,奴才并不知那鸽子是皇后娘娘所养,否则,定不敢冒犯,请皇后娘娘明鉴。”
      皇后还是不看迎曦,对如霜说:“吧那鸽子拿回去吧。”
      如霜应了,拿着鸽子走了。迎曦偷偷的看见如霜把那鸽子腿上的信笺摘掉了。
      皇后缓缓地把目光落在迎曦身上,说:“你是哪个宫的?”
      迎曦心想,这不明知故问么?但她不敢怠慢,回道:“奴才是蕙?宫的。”
      “蕙?宫。”皇后冷冷地,毫无感情地说:“我就知道,这蕙?宫里的人,就跟蕙?宫这个名字一样,不伦不类,毫无规矩可言,一样都那么讨厌。”
      迎曦心想,这皇后看来是恨透了娴妃的,是啊,当初逼走了睿王的生母,而今又有了娴妃,她怎能不恨呢?
      皇后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也懒得看迎曦,只对身边的公公说:“李公公,把这个奴才打发到浣衣局去,叫她好好学学规矩。”
      旁边的李公公忙应了声:“是。”
      “皇后娘娘,都是儿臣的错,请娘娘不要罚迎曦姑姑,要怪就怪我吧!”一直被吓得不敢出声得五皇子,听说迎曦要被带到浣衣局,几乎哭了出来,慌忙求情。
      迎曦看着这个刚和自己相处不久的孩子,满脸泪痕地去求皇后,心里顿生不忍,说:“殿下不必难过,姑姑没事。”
      “好一副感人至深的场面啊!”皇后说,然后斜着眼睛看着地上跪着的五皇子说:“跟你娘一个样儿,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则,心肠恶毒如蛇蝎,你当我不知道么?哼,你若再为这个奴才求情,我便叫她终生出不得浣衣局,一辈子在那里洗衣服。”
      五皇子听到皇后这么说,再不敢出声。
      迎曦就这样,被几个太监押送到了浣衣局。浣衣局的主事太监是张公公。李公公把迎曦带到张公公这里,说:“张公公,这位姑娘刚到宫里不久,皇后娘娘说,让我把她带到你这里,叫你好好地教教她规矩。”
      李公公故意把“好好”这两个字拉长了声音,并同时向迎曦瞧了瞧。张公公会意,立刻陪着笑脸说:“请娘娘放心,请李公公放心,到了我这里,我一定好好调教她,保管让她以后能好好地侍奉皇后娘娘。”
      李公公说:“哎呦,那就辛苦张公公你了,不过,您误会了,她不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像这等不守礼数的奴才,怎配到皇后娘娘宫里侍奉呢?”
      “哦?那她是……”张公公问。
      李公公会然一笑,说:“是蕙?宫里的。”说完,飞过去一个眼神,张公公更是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说:“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那我回去了。”李公公说。“恭送李公公。”张公公一脸讪笑。迎曦亲眼见了,李公公偷偷塞给张公公一锭银子,还向她这里努努嘴。迎曦心想,这浣衣局的日子,怕是要受点罪了。
      迎曦被带走以后,五皇子蹬蹬蹬地跑回了蕙?宫,跑到了娴妃面前,喊道:“娘亲。”之后便开始不停地落泪,几乎泣不成声。
      娴妃忙问是怎么回事,两个侍女便把事情的原委向娴妃叙述了一遍,娴妃听了,说:“这也怪我,她刚来,我没有将宫里要紧的事,跟她交代清楚。”
      “娘亲,你要救迎曦姑姑啊!”五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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