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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大牢
大牢门口平常守卫休息的方桌旁,太子李轩仁和张谨言端坐在对面。
太子不时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上一口茶水,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张谨言闭着眼,但是不断揉搓的双手出卖了他表情的平静。
三分钟前
太子和张谨言跟着被绑着的大汉一起进到了大牢的审讯室。
就在张谨言想观摩一下审讯过程的时候,只见负责审讯的捕快还没问话,上去先是折断了大汉的两根手指,大汉的惨叫声传来,吓得张谨言菊花一紧!偷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李轩仁,李轩仁也是被吓到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一个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穿越者,一个是刚刚十五岁的少年。两人都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审讯方式,直接楞在原地,要不是张平说了句,这里空气不好还是请太子和世子在外面等候为好。给太子和张谨言找了个台阶下,两人现在还承受着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痛苦。
站在桌子旁的马强这时开口为两人解释道:“这是一种审讯方式,对这样的人先上来就让他知道痛苦,让他知道如果不老实交代,接下来折磨他的方式会比现在恐怖百倍!事出紧急,现在只能跟他的同伙抢时间,抓捕他的时候闹得太大,半个京城都看见了京兆尹捕快射出的信号,所以我们现在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将想要知道的情报审讯出来,跟他们抢时间!”
张谨言没有搭话,反倒是太子开了口:
“孤明白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你们放手去做就好。”太子努力的保持着皇家风范,可是无论怎么压制,声音里略带的颤音还是让张谨言知道太子现在的局促。
审讯室内捕快大声呵斥问题和大汉惨叫的声音不断地传来,张谨言双手拇指加快了转速,用来缓解内心的冲击。
“太残暴了,太残暴了,如来佛祖,玉皇大帝,太上老君,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张谨言在内心里不断地念叨着他熟知的各路神仙。
半盏茶功夫,惨叫声渐渐减弱,只剩下被折磨后痛苦的呻吟声。
张谨言回头,看见张平从内走出来,朝着张谨言点了点头。
虽然张谨言内心有些奇怪,一般敢做出惊天大案的人不应该是个软骨头,怎么交代的这么快?这负责审讯的捕快也太神了!?
张平身后跟着负责审讯的捕快,一同来到门口,向着另一名在门口的捕快耳语一番,只见那名捕快迅速的跑了出去。
然后才向太子,张谨言和马强汇报:
“回禀太子,审讯得知。此人名叫赵雷,河西人氏,四年前加入一个名叫暗剑。据赵雷称暗剑组织内他属于最外层,接触不到核心。加入四年,每月按时领银子但却从来没有任务,直到三个月之前,他的上线给他和另一名成员发布任务,便是袭击世子殿下!”
张谨言内心:“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合着四年不开张,开张就削我!?”
捕快看了一眼张谨言,又继续说道:“组织内的人都会在手腕处纹上一柄黑色断剑,他的上线手腕处是两柄,赵雷推测应该是按照断剑的数量来区分级别。在发布任务后,分别给了两人一个锦囊,让他们三天后打开。赵雷始终没有见到上线和另一个人的容貌,直到三天后打开锦囊,锦囊内的纸条上写着时间,地点,告诉他在看见箭矢射出的时候,从后面偷袭世子殿下,一击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不得耽误尽快脱身!”
这是太子插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组织的情况知之甚少,容貌也不清。怪不得交代得这么快,那么线索不就是在这里中断了吗?”
太子的疑问也是张谨言想要问的,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线索到这里就中断了,没有任何实际进展。除了张谨言可以报那一棍之仇之外可以说此人毫无价值。
“回禀太子殿下,也不是没有丝毫的进展,据赵雷交代他每个月领银子的地方就在东市的一间肉铺,就在刚才我们的人已经出发去抓捕肉铺老板和其他有关人等!”
张谨言点了点头,京兆尹的捕快还是专业的,没有耽误时间,立马派人抓捕而后向自己等人汇报。
“再去问问看看还能不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马强对着审讯吩咐,紧接着又对着身旁另一名捕快说道:“去找两个大夫来,要好的,看着赵雷,别让他死了!”
“言哥儿,这肉铺老板来了也需要仔细审问,天色已经不早了。不如你先回家,莫要让王妃婶婶担心。”
张谨言点点头,听从了太子的建议,毕竟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刚刚京兆府显现出来的专业性已经可以让自己放心,没有必要再在这里接受心灵上的折磨了。
张谨言起身和太子一同向京兆府尹马强辞别,马强将两位爷送出了京兆府大门。
路上,张谨言问张平:“平叔,我觉得这件事水很深,这个组织的隐秘性太强了,所图一定非常大!”
张平沉默不语。
半晌
“世子,莫要担心,淮王府全体上下铁板一块,想要动咱们王府得看他够不够硬!”
张谨言看着张平信心满满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走喽,回家!”
第7章 水很深[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