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设置 ×

  • 阅读主题
  • 字体大小A-默认A+
  • 字体颜色
同心同德?如今是‘死道友不死贫道!韩申他们,是想踩着我们的尸骨,换一条活路!”
     赵歇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魏咎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赵兄,你我相交多年。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在背后,跟黑冰台的人说过些什么?”
     这句问话,如同一盆冰水,从赵歇的头顶浇到了脚底。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被侮辱的愤怒:“魏咎!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魏咎看着他激烈的反应,眼神却并未缓和,只是幽幽地说道:“不是我把你当成什么人,是这世道,已经不容你我再信任何人了。昨日,我家隔壁的田仲,就因为他家养的狗,夜里对着东边叫了几声,就被对门的给告了,说他心怀故齐,连狗都想着东归。你听听,这叫人话吗?”
     赵歇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自家夫人和隔壁乐氏的夫人因为一只鸡吵了几句嘴,当时自己还觉得是妇人间的琐事。可现在想来,万一那乐氏怀恨在心,去黑冰台那里胡乱攀咬……
     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听说他家的三叔公,翻看了当年燕国的旧地图,给孙子讲了祖上的荣光,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这雅间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魏兄,我……”赵歇站起身,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魏咎摆了摆手,意兴阑珊:“罢了,你走吧。今日之后,你我……还是少见面的好。免得哪天,你我二人中一个被抓了,另一个,也逃不掉被攀诬的下场。”
     赵歇踉跄着走出茶肆,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看着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只觉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副看不清的面具,每个人的背后,都可能藏着一把随时会刺向自己的刀。
     不过短短一日,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便在咸阳城的酒肆、茶楼、市集,府邸内室里疯狂传播。比流言传播更快的,是恐慌。
     昨日还在一起饮酒作赋,追忆故国的“知己”,今日可能就成了把你卖了换取活命机会的“功臣”。谁的屁股底下是干净的?谁没在酒后抱怨过几句朝廷的政令?谁没在私下里对那些军功新贵嗤之以鼻?
     过去,这些都是心照不宣的牢骚,是同病相怜者之间维系情感的纽带。可现在,这些都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因为“朋友”的告发而落下。
     一时间,咸阳城中的六国旧贵们,人人自危。
     信任,这根维系着他们脆弱同盟的最后一根稻草,被彻底压垮了。猜忌的毒藤,在每个人的心底疯狂滋生。
     一名故燕的贵族,在府中宴请宾客,酒过三巡,一名食客起身高歌,唱的是燕地苍凉的古调。往日里,这必然会引来一片唱和与感怀。可今日,那贵族却吓得面无人色,当场命人将那食客乱棍打出,自己则连夜修书,向黑冰台“澄清”,声称自己与此人绝无干系,是他自己酒后发疯。
    喜欢。
  

第208章 阴影笼罩[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