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变得无比森寒,眼中杀机毕露。
“但若是你们今日所言,有半句虚假,胆敢胡乱攀咬,拿些鸡毛蒜皮的烂事来糊弄我……”
赢三俯下身,凑到韩申耳边,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铁锈味,钻入韩申的鼻孔。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无数根钢针,一根根扎进三人的脑子里:“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从刚出生的婴儿开始,被一片片削掉皮肉,做成肉糜,再喂给你们吃下去。黑冰台里,有专门做这个的匠人,手艺很好,能让你们的宝贝孙子哭上三天三夜才断气。然后是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妻子,最后才是你们自己。直到你们哀嚎着,求我给你们一个痛快。明白吗?”
那地狱般的场景,瞬间在三人脑中活了过来。韩申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田广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牙齿磕碰着,发出“咯咯”的声响。而他旁边的田不疑,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随即一股温热的骚臭在裤裆里弥漫开来,他整个人都瘫了下去,涕泪、涎水流了一脸。
“不……不敢!绝不敢有半句虚言!”韩申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回应。
“句句属实!求统领明察!”田广也跟着喊,声音都变了调。
赢三直起身,嫌恶地退后一步,避开那股味道,对一旁的书记官冷冷道:“记下来没有?”
书记官连忙将写满字的纸递上。
赢三扫了一眼,直接将其扔到韩申面前:“让他们按上手印,签字画押,省得日后反悔,说是我黑冰台屈打成招!”
这番话如同腊月的寒风,瞬间吹散了三人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韩申颤抖着,第一个扑了过去,抓起笔,胡乱在自己的名字后面画了个押,然后抓起印泥,狠狠地将自己的拇指按了下去。那鲜红的指印,像是一道用血画下的催命符。
田广和田不疑见状,也连滚带爬地跟上,争先恐后地画押、按印,生怕慢了一步,赢三就会改变主意。
赢三收起那份沾染着恐惧与背叛的竹简,看都未再看那瘫软如泥、一身腥臊的三人,冷漠地转身便走,仿佛只是出来丢了一袋垃圾。他身后的黑冰台锐士们也如潮水般退去,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沉重的府门再次关上,发出一声闷响,将外面的夜色与里面的绝望彻底隔开。
大堂内,只留下瘫软如泥的三人,以及满室的死寂和越来越浓的腥臊气味。
走出韩府,夜风吹过,赢三眼中的寒光愈发凌厉。
他没想到,自己平日里监视得如此严密,这些家伙竟然还敢在暗地里搞出这么多小动作。
看来陛下是对的。
这些人的血,流得还不够多,已经忘了疼了。
咸阳宫,章台宫。
香炉里升腾的青烟,在巨大的梁柱间缭绕,最终消散于那片深邃的殿顶。
嬴政高坐于御座之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阶下那个身形枯瘦,却站得笔直的身影。
周琰。
这位曾经的巴郡郡守,如今的待罪之囚,脸上没有丝毫恐惧或谄媚,只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沉寂。
“罪臣周琰,参见陛下。”
他躬
第207章 山中无虎,猴子称王[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