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们出去,素衣这才从孟瑶手中接过水杯,连着张氏的水杯也拿了出去,又拿着帕子擦了桌子,回来时孟瑶已经坐在书案前凝思了,素衣看案上摆了纸笔,知道孟瑶要书写东西,便站到案前,跪坐下来帮孟瑶磨墨。
随意的说道,“从昨日刺杀,到今日安排人进来,看了太姬已经将姑娘当作敌人了。”
“当初作出选择的时候,不是就已经猜到今日了嘛,”孟瑶挣了眼,道,“不过王府那边已经乱成一团了,她竟然还有经历来对付我,看来我这位老师还不够忙。”
“姑娘是想”
素衣没有继续说下去,就见孟瑶已经执了笔,在纸上写着什么,末了她放下笔,等纸上的墨迹干了以后,将纸细细的叠好放在信封里,交给了素衣,“你亲自去一趟金陵,帮我将这封信交给凌安侯,请他帮忙。”
素衣接过信封,到了句,“请姑娘放心。”说着将信封装进随身携带的信囊里,“我入夜便出京。”
“嗯,”孟瑶点了头,素衣跟她这么多年,人品能力她还是信的过的。
二人聊完,李贺便走了进来,“我刚刚去了前堂,不想姑娘在这里,”说着行了一礼。
孟瑶笑问,“李叔找我何事。”
“您让我找的工匠已经到了,是城东的黄老板,要价也合适,这回已经过来了,姑娘可见一见。”
“到是应该见一见,”孟瑶点头。
随后,李贺将黄老板引进了,孟瑶见了,觉得人也不错,便亲自带着去转了一圈,将自己的想法说了,那宅子很大,一圈下来两个时辰就过去了,黄老板大概明白了孟瑶的诉求,接了这活,晚些时候带着自己的工匠到了孟府,孟瑶让人备了一个院子供他们居住,至此院子里开始动工了。
黄昏时分,冯婆、常婆也将孟瑶选的十几人送了过来,孟瑶亲自看过,都是些机灵的丫头小厮,也不疑有他,分派了职务之后便由陈玲带下去安排住宿等事务了。
等一切忙完,孟瑶才回到房内,房内点了蜡烛,灯火通明。
“阿珏还未回来。”
陈玲跟在后面,答“现在已经宵禁了,想必长公主病重,霍公子留下照顾了。”
“嗯,”孟瑶随意的答这,做到了书案前,正好看到案上放着一个烫金的信封,她伸手拿了,打开看过,合上后确实苦笑了一下,“卢家兄妹进京了,邀我明日同游赏花呢。”
“姑娘明日第一次上朝,朝后还要去翰林院述职,午后方能回来,可要推辞。”
孟瑶摇了摇头,“卢氏与我有恩,不好推辞,况且”孟瑶说着停了下来,手指有意无意的在案上敲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头问陈玲,“大哥可睡下了。”
陈玲看向外面,此时太阳刚刚落下,西边的天空还尚有余光,答道,“这个时辰,应该还在练字。”
“嗯,”孟瑶点了点头,对陈玲道,“你去一趟,看看大哥身子可好,明日可否一起去赏花。”
“是,”陈玲欠身,福了福,退了出去。
——
第二日,晨钟报晓,孟瑶便已经换上了紫红的朝服,出门上了备好的马车。
天刚蒙蒙亮,快出坊门的时候,孟瑶让人停了下来,买了路边的胡饼,坐在马车上吃了,腹中尚才感觉到温暖。
出了坊门,马车一路颠簸,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皇城城门下。
皇城之内官吏不得坐车骑马,孟瑶也只得下了马车,由内侍引着进了皇城。
此时还未开朝,小内侍将孟瑶引进了太极殿旁的一个偏殿之内,孟瑶进去时里面已经有几人了,都是些四五品的官吏,见了孟瑶纷纷示好,毕竟孟瑶定了个太傅的名号,孟瑶也没什么架子,与人攀谈起来。
众人坐下闲聊了一会,便有内侍来告知马上开朝,众人纷纷起身整理好自己的朝服,跟着内侍出了偏殿,在大殿前列班,过了许久魏王和林氏并肩而来,众臣纷纷参拜,魏王与林氏亦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参拜。
随后便是商议朝事,孟瑶第一次临朝,虽不是什么大朝会,但也只是站在一边听着一个时辰后,朝会在争吵中结束。
下了朝,内侍引着孟瑶到了天子居住的重华殿,孟瑶进去,玄昊哲正对着棋盘上的残局冥思苦笑,见她进来,抬了手招呼孟瑶坐下,孟瑶先是对着他行了大礼,而后自然而然的做到他的对面,“陛下可被困局难住了?”
玄昊哲点了点头,亲自倒了杯水给孟瑶,“就等老师过来教我,”而后直了直身子,“接下来朕需专心致志,你们都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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