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殿内众内侍、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纷纷告退了。
虽说让一众人都出去了,但玄昊哲却并没有向孟瑶求教什么,仍然专心致志的冥思自己的残局。
过了许久,孟瑶见他杯中水喝尽了,又给他添了些,笑言,“今日朝堂之上可热闹的紧,陛下怎么没去看看。”
玄昊哲抬了手,将一枚黑子放在棋盘左上角的位置,抬头问孟瑶“今日第一次上朝,可有何感想。”
“感想到没有,”孟瑶轻笑了一下,“这朝廷如今可分为两派,今日就这官吏选拔之事,可是吵得不可开交。”
半年前的那场叛乱牵连的人甚广,几乎动了朝廷一半的官吏,而科举选的又都是些没有经过世面的学士,因此那些人大都下了地方,而今日所讨论的便是地方官吏的升迁问题,孟瑶在朝堂上听得很是头疼。
玄昊哲背靠着软垫,嘴角微微含笑,“官吏选拔便意味着朝廷政治格局将生变化,如果对方的人选多了,己方的利益损失是小,一不小心还可能满盘皆输,如何能不吵。”末了他又问,“魏王与林氏如何了。”
“貌合神离,”孟瑶道,“今日朝上他们表面上还如往常一样,但是关于选官的事却都是林相和翊王在吵。”
林相是太姬林芸的弟弟,而翊王虽为外姓王可却是魏王亲自提拔上来的。
“华相今日没有说话?”玄昊哲问。
“今日华相等一干老臣皆称病告假了,”孟瑶将桌上的水递给玄昊哲,对方拿过,放在手心中,却是叹了一口气,“是朕寒了这些老臣的心。”
“华相年迈,生病也是常事,陛下不必过忧。”孟瑶劝慰着。
“嗯,”玄昊哲点点头,“稍后朕亲自去看一看华相。”
说着从怀中取出来一个金黄的书卷,孟瑶以为是什么密报,玄昊哲要她出主意什么的,赶忙接过,打开来看,却是吓了一跳,只听玄昊哲的声音传来,“太原王湪,你跟朕提过很多次,他有才干,又身家清白,也没有参与武安侯一乱,朕已招他回京,明日便能到。”
孟瑶此时方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向玄昊哲,“陛下要我主持选官之事。”
玄昊哲叹息了一声,“这不是我的意思,是魏王的。”
“魏王?”孟瑶疑惑着,低头一看,确实以玄昊哲现在的处境魏王和林氏是不可能让他决定如此大事的,但“魏王到底为什么?”
玄昊哲苦叹,“阿瑶,你没有家族观念,但我与魏王同宗同源,这个皇位谁做都是玄氏一脉,可林氏不同,皇叔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如此决定。”
“原来如此,”孟瑶松了一口气,无力的靠在软垫上,“可这也太为难我了,选官啊,动辄就会得罪人的活。”
“如此方能让天下都知道,朕当初没有选错人,不是?”
“行,”孟瑶叹了一口气,勉强直起身子,拱手道,“臣定不辱命。”
“行了,”玄昊哲笑着将她的手压了下去,“我还不知道你吗。”说着摇头笑了,没有继续在说下去。
孟瑶苦笑了一声,随即转移了话题,“陛下,卢家兄妹进京了”
玄昊哲端起水杯喝了一哭,手指无意在杯子上敲着,过了良久,问孟瑶,“你可曾提过朕的心意。”
“我当初与他们父母提过,想必如今八九不离十了。”
“嗯,”玄昊哲靠在软塌之上,“朕如今的处境给不了人家姑娘什么,明日你去探探他们的口风。”
“陛下的意思我明白,她们兄妹邀我明日前去赏花,我定当将您的意思说明白。”
“嗯,”玄昊哲点点头,“你去吧,翰林院那边你今日第一次去述职,那里如今也是个事非地,你一定替朕整治好了。”
“是,臣定不辱命。”孟瑶答了一声,起身跪拜之后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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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历代先帝亲近内臣,翰林院又为名士清流之地,往年翰林诸臣草拟密照、侍卫天子,繁华昌盛不亚于朝堂,当其鼎盛之时,翰林园掌院学士可参与前朝事务,有内相之称。只是到了本朝,天子幼年登基,魏王玄景山以皇叔之尊掌管朝政,重视外朝而轻内朝,翰林院渐渐没落。
孟瑶摈退了带路的内事,一个人行在宫墙内,漆红的墙壁逐渐泛白,到是树林茂密了起来,初夏时节鸟语花香,好不热闹。
孟瑶慢慢悠悠的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顺着路转过弯道,便看到前方一座巨大的院落,上述“翰林院”三个大字,独特的瘦金体书,那是前朝文帝的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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