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怎么不吃啊?”安可卿终于注意到江梓安只喝酒的落寞样子,连忙小大人似的教训道:“妈妈说了,喝酒对身体不好,叔叔,你以后不要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不好的。生病了是很难受的,可可以前经常生病,一生病就要打针吃药,有的时候还要在医院里住很久,那个味道太讨厌了,可可一点儿也不喜欢。”
她语重心长地劝道:“所以,叔叔,你也要保护自己的身体啊。”
闻言,江梓安捏紧了酒杯,有些喝不下去了。
他抓着安可卿的小手,为她加了一些菜,哑声问:“你以前经常生病吗?”
安可卿点点头:“妈妈说,我从生下来身体就不好,不过我很坚强的,吃药都不会哭的。”
说罢,她还一脸求表扬的神情,明明很萌,可是江梓安就是笑不出来,反倒是心生愧疚:如果安可卿是他的女儿,这么多年,她们母女在外受苦的时候,他又在干什么呢?
安知意和季陵都没有说话。
尤其是安知意,想到这五年来自己忍受过的苦楚,心里如同放了一把匕首,不断地翻搅着,鲜血淋漓,疼的难受。
她为了爱江梓安,吃过了苦头,她都愿意认。自己选择的路,哭着都要走完。
可是她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安可卿,小小年纪,她身心上都承受了同龄人不曾承受的痛楚。
看清安知意眼底的悲伤和愧疚,江梓安如同魔障了一般,当着安可卿的面,竟然就要来抓安知意的手,“安安……”
安知意触电似的躲开,厉斥一声,“你干什么?”
安可卿也被吓了一跳,“叔叔……”
江梓安猛地醒过神来,看着安知意僵硬防备的样子,还有安可卿被吓得发愣的小脸,他心底暗骂自己沉不住气。
他忽然起身站起来,微微垂着眸,脸色看起来很严肃,“我还有点儿事,你们吃吧。”
安知意求之不得,“江总,不送。”
季陵倒是客气一些,“江总喝了酒,需要帮忙叫个代驾吗?”
江梓安摇头,“不用,我打车走。”
说罢,他深沉的目光扫过垂眸不语的安知意,最后落在安可卿身上。
“叔叔,你生气了吗?安可卿眼巴巴地看着他,有些忐忑。
他俯身抱了抱她,肃冷沉重的语气软了下来,“对不起可可,叔叔……临时有事,不能送你回家,我们……改天再见。”
“好吧,叔叔你路上小心哦。”安可卿恋恋不舍地回抱了他一下,目送江梓安离开,一时安静了不少。
安可卿冷不丁冒出一句,“妈妈,叔叔看起来很不开心啊。”
安知意身子僵了一下,默不作声地为她夹菜,不作评价,实则心乱如麻,满脑子都是男人刚刚失态的画面。
季陵瞥了她一眼,聪明地接过话,“那可可不觉得爹地今晚也很不开心吗?可可有了帅叔叔,眼里就看不到爹地了啊!爹地吃醋了,吃饭都没有胃口了。”
他学着安可卿撒娇的语气,成功扫除了饭桌上的尴尬和沉郁之气,成功转移了安可卿的注意力,父女俩有说有笑地又开始吃饭,只有安可卿心不在焉,好几次安可卿跟她说话,她都没有听到。
……
季陵把母女二人送回了家,直接离开了。
安可卿困的眼睛都睁不开,还是懂事地和季陵说再见,安知意送走了季陵,这才抱着安可卿去洗漱,小丫头困的不行,任由她摆弄,乖巧地不像话。
“可可?”安知意本来想给她换睡衣,看小丫头抱着枕头就睡了过去,不禁哑然失笑,“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呢。”
她给女儿换了睡衣,正准备自己去洗漱,却听安可卿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帅叔叔,这个模型怎么拼啊?”
安知意盯着安可卿粉雕玉琢的小脸,不禁微微握紧了拳头:不能再让安可卿和江梓安继续接触下去了,看今天江梓安试探的语气和阴阳怪气的态度,说不定他已经有所怀疑,现在只有带安可卿离开,才是上上之策。
……
安知意已经定好了机票,也跟季陵打电话说过自己要走的事情,季陵似乎很忙,“好,你先带可可回去,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就回纽约了。”
安知意点头,嗯了一声,“你忙自己的事情吧,这一段时间耽误了你不少事儿,可可有我呢,你放心吧。”
这种类似的对话五年里进行过许多次,安知意从最开始的别扭和拒绝,到最后的习惯和无奈,在季陵的一次次安抚,和有意的引导下,她现在都习以为常了。
季陵关心道:“可可呢?还没醒吧?”
“倒时差呢,现在睡得正熟。”安知意看了卧室的方向一眼,床上鼓起一个小包儿,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等她再睡一会儿,我特意定的下午的飞机,带她吃了午饭再走。”
安知意最近养伤,睡得多了,现在一点儿睡意都没有,每天醒的很早,今天只能等着小丫头一起。
“好,中午恐怕不能给你们送行了。”季陵的声音有些疲倦,听起来像是一夜未眠,“不过,很快就能在纽约见面了。”
“好,我们没关系,可可那边我会跟她说的。”知道季陵这么说,是担心可可想他,或者孩子心里有些不舒服的想法。
毕竟,他们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同时陪着可可一起了。
他们两个在可可心目中就是自己的父母,因为安知意从来没有正面解释过关于可可爸爸的事情,自小,可可的认知里,季陵就是她的爹地,跟别的家庭是一样的,她也有爸爸妈妈。
“纽约见。”安知意笑了一下,“你也注意点儿休息,可可要是看到你挂着熊猫眼,会心疼的。”
“那你呢?”季陵兴许是没有睡觉的缘故,声音还有些沙哑,听到安知意关心的话,不由自主地就让这三个字脱口而出了。
电话那头一阵儿寂静,季陵揉了揉眉心,叹气,他换了一种打趣的语气,“连可可都被送到你那儿去了,我每天一个人忙忙碌碌的,你就不心疼我这个孤家寡人吗?”
安知意垂眸,幽幽叹气,“心疼,我们都心疼你这个没人疼的孤家寡人。所以,麻烦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可以了吗?”
两人之间有片刻的沉默,季陵一向善解人意,只笑着道:“我也是身不由己,工作都忙不过来了,我妈还在后院点头,逼着我跟乱七八糟的女人相亲,把人折腾得半条命都没有了。”
安知意跟着道:“你妈也没有错吧,你好歹也快三十的人,身边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家里人可不得着急吗?”
季陵眸色深了深,似是而非道:“我好歹也是有闺女的人,还要什么女朋友?”
安知意愣了一下,刚刚想说什么,季陵那边有秘书过来请他去开会,季陵说了声抱歉,就把电话挂断了。
安知意拿着手机,脑海里划过季陵玩笑似的话,心里有些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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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心生愧疚[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