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泫才刚刚出门没多久,床榻上的少女便睁开了眼睛,安南月坐起身来,拿出了那个少年送她的荷包。眼中满是犹疑之色。
她竟从荷包里拿出了一个约莫一指长的木筒,木筒雕刻精致,在暗处还有着齐国公府的标志。齐国公府是安南月麾下最大的保皇党。
而实际上,在皇室中,虽然子嗣单薄,却依然有族老的存在,安南月的身份和摄政王的身份,族老都是清楚的,当初庚寅之变,三王爷叛乱,谨妃在宫中搅事,皇后身体虚弱。
难以顾及顾昭泫及十王爷,正因此,他们的同胞妹妹才被人下了毒手。而在此之后,顾昭泫又自请出宫,先帝不得不同意他的请求,当族老们知道时,木已成舟,先帝又为他扫平了所有障碍。竟也无一人敢置噱。
等到顾昭泫上位后,他的手段血腥强势,极大的削弱了世家的势力,摄政王又不受控制。族老便是想要控制顾昭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索性顾昭泫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
便也随他们去了。更别说安南月同安康公主一般原就是在他们膝下长大的,她又是安康公主之女,先帝也为她做了许多功夫保她性命。族老们总会护着她些。
齐国公并不知这些猫腻,只对安南月忠心耿耿,他并没有什么政治敏感度,性格也愚蠢自大,上一任雄才大略的齐国公唯一的败笔就是这个儿子。
好在他对皇帝忠心耿耿,是忠实的保皇党。即便如此,他们也已有些看不清楚自己的地位,竟是妄想越过安南月替她做决定。这让安南月不得不出手给他们提个醒。
且在这一年中,安南月又暗地里帮着顾昭泫,盘根错节的世家早已快要被清除殆尽,如今大部分世家并无实权,只有最大的几个家族仍在负隅顽抗。
如今能够摸到他们的行程,只怕齐国公等保皇党早已和世家勾结。安南月算了算时间,此时已是秋收时节,只怕戎狄再过不久便要进击边关掠夺。
那些世家没什么国家的概念,他们向来把边关民众的性命视为粪土,在实力被大大削弱的现在。难保不会在朝中混乱时刻与戎狄做交易。
安南月摩挲着木筒,眸色暗沉,俏脸微冷的模样竟与摄政王有些相似。如今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刺杀皇帝,任他们有千万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只是这种以身犯险的事情,还是不要让自家男人知道的好。安南月扭开木筒,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了两句诗,是很简单的拆字诗。她眯了眯眼睛,拼出来的地址是距离京都城郊不远的一出别庄。
写信的人想是要速战速决。将时间约在了未时,安南月下床,敲了敲窗棂,低低唤了声:“暗一。”
身为皇帝,先帝虽然将大部分力量留给了顾昭泫,但是属于安南月的暗卫仍然有一部分,这部分暗卫只看皇帝独有的玄威令,看令不看人。暗一就是她的暗卫首领。
但即使如此,安南月也不信她的暗卫里没有摄政王的人。她记得小说里属于皇帝的暗卫里至少有三成都忠诚于摄政王。
暗一迅速而安静的落于安南月身后。他低声道:“主子有何吩咐。”安南月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她知道自己暗卫中有摄政王的人,因此没想过瞒着他,只是想打一个时间差。
世家一直见不到她,此次联系她也必定是想要联合她一起对付摄政王。他们必定会非常谨慎,但是安南月不在意,哪怕他们派来的只是一个小喽??K?灿邪旆ā
她要的只是坐实对方刺杀皇帝的罪名。更何况安南月的身份注定了各个世家必定要派出有重量人来商讨,合作,总是需要诚意的。
至少在戎狄与大安打完仗之前。他们绝对不可有任何异动!暗一用最快的速度找来了一辆低调的马车,就停在摄政王府不远处一个隐秘的地方。
安南月可不敢让暗一把自己抱出去,若是让男人知道,暗一双臂不保。她只好自己爬窗户出去,还不能惊动红佩。不然她的计划必定会流产。她拆了头上的金步摇,仅用那根羊脂白玉的簪子绾起头发。
好在安南月平日里常着素色衣衫,在暗卫的遮掩下并不显眼。
未时,别庄。
天光融暖。微风拂过金黄的田地,潺潺的流水缓慢的流过。轻风带
第九章 世家[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