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言,安南月便知道此事便是过了。笑容不禁又扩大了三分。
还没下马车,摄政王就被哄好了,那个剑穗被他仔细的收藏起来,安南月哑然失笑,对他说:“先生你怎么这么好哄啊,一个剑穗而已嘛。”
温声和红佩正要接着安南月下马车,开马车门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句话,不由在心里暗暗腹诽:也就您一个人老觉得王爷好哄,外面的人面对他早就瑟瑟发抖了,也就您还会凑上去。
腹诽归腹诽,他们还是很感谢安南月的,自从一年前安南月醒过来之后,虽然记忆缺失,性情大变,但是却不再与摄政王针锋相对,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了很多。
摄政王挥开了二人,干脆利落的跳下了马车,随后安南月便直接被摄政王抱下了马车。一抬头,看见的却是清和殿的匾额。
只听摄政王道:“换身衣服,好好休息。晚上和我一起用晚膳。”安南月一年前病重醒过来后,身体便不大好,手脚常年都是冰冷的。太医常要她多休息。今天起那么早,必定是累坏了。
他总是这样,关心人的话说的像命令一样,安南月早就习惯了,于是笑眯眯的回他:“知道了先生。”
宫外
面容清瞿头发雪白的男子摩挲着手里的飞镖,他们此次进京,原本是听说了明家获罪的消息,看看能否将人拉拢到他们麾下,谁知却有这么一个惊喜,他想到今天看到的上马车的那个少女。像及了他过世的妻子。
想到这里,面容清瞿的男子吩咐宝蓝色长袍的男子:“成林,我今晚要夜探皇宫。”今日看到的少女让他分外在意,也正是因为这个少女,让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正是这一点失误。才让摄政王成功探查到他们的位置。他虽早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但二人的隐匿功夫向来一流。
若非面容清瞿的男子出现失误,他们决计不可能被探查到具体位置。成林听闻此言,表示反对:“主子!这太危险了!宫中还不知设下了什么埋伏呢!”
面容清瞿男子却不肯放弃:“今天那个上马车的小姑娘,我怀疑,她可能是我的孩子。我不能等了,就算此去九死一生,我也想去探探。”
成林呼吸一滞,他艰涩道:“苏倾言,你……确定吗?”她和摄政王在一起,虽然他对她态度生硬,但是他的举动却如同小心呵护着一个易碎珍宝。
不论是让她上马车,还是让明岐挡住她的要害,抑或是将她拉入自己身体可以保护的范围内,无一不说明了这一点。至少这个少女,对他很重要。
苏倾言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可是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希望,我也不想放弃。若是……若是我这次没能回来。”他长叹了一声,“成林,你便接管教中的事物吧。”他一刻也等不及了。
十几年前,他收敛了妻子的尸骨,却找不到女儿的存在,他从不信女儿也同妻子一起去了,他一直相信他的女儿活着,只是十几年过去了,他颇有些心灰意冷,但如今,看到了那个少女,他又燃起了些许希望。
成林沉默了许久,他知道苏倾言的女儿是他的心结,二人既是上下级又是好友,这么些年了他也懂得好友的煎熬,他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支持:“你想去,你就去吧。”
对于二人的对话,安南月一概不知,她连出宫时有人在盯着她都不知道,摄政王也无意将此事拿出来给她增添烦恼。
而此时摄政王已经盯着她喝了补药躺上了床,好让她睡个回笼觉。他看她闭了眼,已是睡熟了。才敢做出些孟浪的举动来。
少女的肌肤瓷白,睡容干净而乖巧。两颊还有些尚未消退的婴儿肥。让人想到软绵绵的棉花糖。
摄政王眸底溢满了温柔,他趁她睡熟了,轻抚她的脸颊,低低说了一句:“不要离开我。”他唇边勾起些微弧度。细细的给她掖好了被角,向外行去。他脚步极轻,落地无声,哪怕是开门关门都没有一点声响。
安南月一觉从旭日初升睡到了夕阳余晖。她起时,太阳已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独留给明艳的晚霞彩色的纱衣。
红佩听得安南月起身的声音。进来为她更衣:“陛下起了?正好是用晚膳的时间了。”安南月思及摄政王要她同他用膳,问她:“先生在哪里?”红佩道:“还在御书房批奏折。”安南月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安南月洗漱完毕。红佩给她拿了一件轻便的衣裳穿上,又拿了一件掐金边的素锻披风细细为她披上,秋天的夜里寒凉,陛下身子不太好,更要养的精细些。
安南月到御书房时,摄政王还没批完奏折,见她带着深秋的寒气走进御书房,又看了看她的衣着,眉心便深深地皱起:“怎么穿的这么少?”
安南月一怔,说道:“哪里少,不少了。这深秋还有谁能比我穿的多?”摄政王不信,将她拉到身边来,一摸她的手,见她手心温热才作罢。但还是不放心,叫红佩又拿了个手炉来。
她握着手炉坐在一旁,有些百无聊赖,便开始同摄政王一起批奏折。今日正是早朝七旬一休,虽然不用早起,可是奏折却一点也不少。尤其是些弹劾明家的奏折最多。
虽然说是一起批奏折,但实际上安南月只是按照轻重缓急给摄政王分类而已,她从不是一个皇帝,也不打算当一个皇帝。她不提处理政事,摄政王便也不说。
她极少接触政事,她虽不会批奏折,却极喜欢拿奏折当话本看,偶尔也会提一提自己的想法。
安南月很快分好了奏折,拿到最后一本奏折时,却发现其中写的是月夕节的事,月夕节类似于安南月那里的中秋节,但这里的月夕节有庞大的花灯会,男女皆可上街游玩。
虽说大安因为开国皇帝是女帝的关系,风气较为开放,朝中也有女官的存在,但前朝遗风仍有遗留,月夕节便是一个女子也可以肆无忌惮的节日。安南月的眼底顿时有了些许惊喜之色。
第二章 摄政王[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