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贻笑大方。
毫无疑问,又是世家的锅,摄政王近几年来手段越发激烈,他一向性情暴戾,对世家常以血腥手段镇压反抗,以周家为首的世家已经被逼的快要狗急跳墙。
于是又故技重施,明家是摄政王的人,于是他们便硬是扣上一个一看就知道是栽赃诬陷的罪名,意图给摄政王一个下马威,硬是要逼的摄政王处置明家。
他们的谋算自然也成功了,原本明家是要被株连九族,但是中途硬是杀出一个安南月,直接颁布圣旨,将明家的惩罚改成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可把那些世家气的不轻。
他们满以为摄政王把控朝政,必定与安南月不合,双方应当默契合作剪除摄政王的羽翼,然而谁知安南月并不是原身,原身的确和摄政王不和,但是安南月可不是。
安南月前世还是个在象牙塔生活的大学生,别提处理朝政了,她文件都没处理过,怎么可能处理朝政,并且安南月依稀记得,在那本小说中,这些所谓的世家,为了自己的利益罔顾平民性命,以至于贻误战机,导致边关一城民众被屠杀殆尽。
她记得作者在小说里写了一句话:倘若明家的人还在,没有被皇帝冤杀,戎狄绝不可能这么简单的长驱直入。所以明家,必须要救。
并且安南月和明家的关系本就不错,所以于情于理肯定都是要救人的。而今日正是明家流放的日子,想到路上日子清苦,安南月便决意带些东西去送送他们。
三人一同出宫,温声早已在宫外准备好马车,马车并不奢华,反而很是低调,里面的空间却很大,还都铺了软垫,中间还有一方矮几,放了糕点和茶。
明家也是世家,以军功起家,底蕴并不如别的世家深厚,但是因为他们功勋卓著,因此居所离皇宫并不远。
红佩先是在马车下方放了一个矮凳,让安南月踏于其上,将她送上马车,随后自己也上去,温声将矮凳收了起来,自己爬上马车,驾起马车向宫外行去。
安南月到时,明岐正在指挥家仆收拾行李,明岐乃是明家的长子嫡孙,虽然明家贬为庶人还流放三千里,但是在摄政王的照顾下,他们还是有些特权的,至少可以收拾一些金银细软带上。
明家众人正忙的热火朝天,此时,一辆马车缓缓的驶过来,马车没什么奢华的装饰,但是却是上好的木料制成的,隐秘处还有摄政王的徽记。
驾车的人年纪不大,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面白无须,面容阴柔,明岐认得这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温声,遥遥行了个半礼。
又让人叫明老太爷带着全家人出来迎接。马车停下,驾车的温声率先下车,红佩紧接着也跟着温声跳下车,随后伸出手,从车里接出来一个少女。
少女身着一件藕荷底色妆花宝蓝底镶边大袖,一头青丝以一根羊脂暖玉簪子松松挽起,她面容姣好,肤如凝脂,一双琥珀色的丹凤眼似挑非挑,虽然年岁尚小,但已经可以看出以后容色是何等姝丽。
她瞧见明岐已经站在马车边,立时笑了起来。绮丽的眉眼一瞬间舒展开来,像是盛放的牡丹,她琥珀色的眸子清澈透明,显得她眉眼极是温柔,一双似挑非挑的丹凤眼里含着融融笑意,更显得潋滟多情。却正是安南月。
她在温声的帮助下跳下马车,随后红佩也跟着下了马车,马车之中便再无动静,明岐有些哑然失笑:“王爷竟然没和您来?”谁不知道摄政王盯的安南月紧着呢。话音刚落,头上就被明老太爷敲了一记:“没大没小!先行礼!”
安南月阻止道:“老太爷不必了,我这回可是偷偷出来的,您这样不是暴露了我的身份吗?”明老太爷无奈的笑道:“是微……是老朽考虑不周了。”
安南月让他不必在意,随后她叫温声和红佩把两个小木箱子拿了出来,交给明老太爷道:“老太爷,这里面是一些金银细软,还有一些常用的药材和金疮药。昨天我和先生要了几根上好的人参,此去山遥路远,也不知先生何时才能让你们归来。只盼你们好好保重身体。”
明老太爷着人接过小木箱子,也对安南月叮嘱道:“陛……毕竟南姑娘在京中才是真的危险。”他叹了口气,“京中的水深,我们这些出去的尚还有一线生机,南姑娘您在京中,只怕会被那些人盯上。”
安南月点点头,其实让明家流放也好,流放地被他们做了手脚,乃是有明家人的边关,加之他们明家各个勇武,摄政王也会派人盯着,让他们流放,世家鞭长莫及,反而能够保护他们。
二人闲话了一会儿,她又看着明岐,调皮道:“摄政王等会就来,我只是打了个时间差。”明岐顿时做出一个明白的表情,他就说嘛,摄政王怎么可能放任陛下一个人出宫太久。
随后安南月又对明夫人道:“你们此去,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便给你们准备了许多上好的药材。你们也有许多女眷,我也特意准备了些女眷能用的东西,切莫拒绝。”
明夫人听闻此言,顿时明了那是些什么东西,她走上前,亲昵的看着安南月,却恭谨而不失礼的道:“劳您费心了。”
她又握住安南月的手,“南姑娘,这京中浑水实在太深,您躲在摄政王后面便是,可别像这回待我们明家似的,硬是出头。明白吗?”她明白这回是安南月出手护住了明家,但也因此更担心她。
安南月虽是皇帝,但其实受到的桎梏最深,她若还是个傀儡皇帝还好,如今一出手,世家立刻便会警惕起来,只当她是要掌权了,那些人可都不是好相与的。大安内有世家分权,外有戎狄虎视眈眈,坐在皇位上,就是一个靶子。
更何况,安南月自一年前醒过来后,性情大变。她温和爱笑,性子又软绵绵的,摄政王说什么就是什么。难得有一次如此强硬,明夫人看得出来,她只怕是没什么想要争权的心思,但是正因为这样,才更加危险。
安南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有王爷在,不必如此担心。”明夫人点点头,但看着安南月的眼神却更担忧了,这么没有戒心。以后可怎么是好。
安南月性格温和,尤其看着人的时候,她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又透明。想到她要留在京中,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一章 穿越[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