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南贪婪地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慢慢的平静下来,缓缓地说道:
“世子殿下好手段,我本以为作的天衣无缝,不曾想还是让你找到了我。”
“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张谨言认真的看着费南说道。
“是啊,世子殿下谁说的对。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完美,我筹划了五年!五年!自从五年前在朝堂上受到奇耻大辱,我就开始筹划、布局、隐忍,五年来我无时无刻的幻想着当张怀义换防回京之后看见自己唯一的儿子尸体时候的表情!我连参加世子殿下葬礼的礼金还有庆祝时候的老酒都已经准备好了!”
“哪有什么上线,我只是为了让这些人老老实实的听话,才编织了一个隐藏起来的组织,让他们有所畏惧才能更好地为我所用。”
张谨言点了点头,认同了费南的说法,只有一个庞大的组织才能抑制他们在五年来的叛逃之心,就像公司一样,得有希望、目标和大饼!
“刺杀我的有两人,敲我闷棍的那人现在在京兆府大牢,那名箭手呢?”张谨言又问道。
“死了,只能说世子殿下的贴身护卫好手段,那人天生神力,可开七石力的弓,居然被你的贴身护卫徒手接下,还掷了回来刺透了肺部。等他找到我的时候还没等汇报完情况就死在我的面前了。我让将尸体埋在了乱葬岗。”
“哦,对了还有那把我重金求来的弓也送给他做伴了,毕竟为我而死得给他找个伴!”
张谨言看着面前平静的述说着一切,心里开始有些佩服费南。
“就只是因为在朝堂上的事情,你就敢刺杀王爷世子?”
“呵,世子殿下出身高贵,又哪里懂得我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人那可笑的自尊心呢?我出身小族,但我不想一辈子都在底层摸爬滚打,所以我玩了命的去学习,同窗们去醉仙楼喝酒,我在读书;同窗们在回春楼搂着姑娘作诗的时候,我在读书,所以我成了当年的状元!当我第一次穿上那套从五品的官府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终于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而改写了我自己的命运。”费南说到此处,张谨言看见了费南眼中的骄傲和光彩。
但是费南话锋一转继续道:“一切都在那一次的朝会上结束了,我拿着御史台调查的结果,兴奋地向着本朝最有权势的王爷发起了责难,我知道我人生的辉煌时刻要开启了!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堂堂淮王张谨言,居然在大殿之上将我骑在地上殴打!你知道吗?当时最令我难受的不是身上的疼痛,而是周围同僚们看我的眼神,嘲笑、鄙视一道道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心上,你问我一个小小的御史怎么有胆子谋划了五年来刺杀世子,还不是因为那可笑的自尊心!”
费南一口气说完,像是解脱了一样,瘫在了躺椅上。
“自尊心,别什么事都往自尊心上推!说的好听,你根本没有自尊心或者说你的自尊心已经让扎根在你心里的自卑变得扭曲,变态!心胸狭窄之徒,你只记得我爹在朝堂上打你了,可你没有想过或者说你故意忘掉是因为什么。如果只是因为你说的三条罪状,我爹一定坦然接受,成为你成名路上的推手。将军自污本就和你们御史台是相辅相成的。还自尊心,我呸!”张谨言义愤填膺的说完这些话,拽下面罩朝着费南吐了一口。
看着面前的少年,费南突然觉得有点羞愧,自己堂堂的朝廷从三品的大员还没有一个孩子看的明白,也许真的如同张谨言所说,因为自己从小的坏境造就了自己的心胸狭窄,自卑扭曲吧。
张谨言看着费南眼角流出的泪水,心头响起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时候府外传来喧闹声,张谨言知道是京兆府衙门的人到了,四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翻身跳出了费府。在费府外的小巷内,四人快速的将黑衣面罩脱下,都交给了张三。张三捧着“犯罪证据”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夜色里。
剩下张谨言,张平,张一三人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小巷朝着费府大门走去。
——————
半个时辰前,正在家吃晚饭的马强,突然听人来报说是淮王府来人有要事来找自己。马强起身来到前厅,看见一名中年人,还牵着一名被捆起来的中年人站在前厅。疑惑的马强走向前去询问:
“你是何人?为何如此来到我府上?”
“回马大人,在下淮王府侍卫吕华,奉世子之命来找马大人,此人是御史大夫费南府上的管家,因与刺杀案有关特地来交给马大人,世子已有证据表明费南是这案子的关键人物。希望马大人能拍出人马抓捕费南。”说罢还递上了一块玉佩和一卷卷宗,这玉佩还是张谨言从马车上拽下来的,淮王府的家徽;卷宗则是两月以来破军调查的细节。
马强看了看玉佩,摊开了卷宗快速的浏览起来,能做到京兆府尹的人哪有可能是蠢人,大略一看就发现了问题。立马朝着管家吩咐道:
“快,备马车,不!备马,备马!”
两人带着费南的管家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京兆府,立马清点人手前往费府抓捕费南。
——————
费府大门口,马强带人刚刚来到费男的家外,就看见张谨言三人也从后面走了过来。连忙上前问候。
“见过世子殿下。”
“见过马大人。”
“世子殿下,有什么指教?”
“哦,没有,我就是想看看这幕后黑手是什么样子。马大人无需管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张谨言一脸的无所谓。
马强看向了一名捕头,捕头会意上前叫门。不一会,门房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门后传
第10章 费南[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