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来,像魔鬼露着獠牙向自己扑来。
她知道火会烧死自己,她怕了,她只能吃药,就算是毒药,她也只能吃,她没有选择。
端瓷盅的手抖个不停,眼睛不敢看盅子,不敢看药,更不敢看火和身边的人,她闭上眼睛,泪就像骤雨样流下来,流进她麻线般,因为抽噎而一伸一缩的脖颈下。她只有想方设法吃慢一点,药在嘴里,她也吃不出是苦是甜,只吃出了恐惧。
和第一次一样,她祈求着、盼望着妈回来救自己,但是,她使尽了浑身解数,一直到把100粒打虫药吃完,妈还是没有收工回家。
然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失去知觉前,她模模糊糊看到,她被拖出去埋了,就在寨子人常埋得病死去猪啊、狗儿的边上,坑被填平了,在上面盖了塑料布,是家里那条大黄狗常在上面睡觉的那块。
因为第二天是在卫生院醒来的,她一直以为是医生救的她,直到三舅爹来看她,他说起那次中毒洗胃,她才知道,原来,夜里母亲无助的时候卫生院不开门,母亲是背着她找到了三舅爹,三舅爹用盐臼磨了生豆浆给她解毒,熬到天将亮的时候才又送到卫生院抢救。
桃子从心里感受到,三舅爹是上帝来救自己的亲人。三舅爹是上门女婿,他也只有两个女儿,但从始至终,他都把我的两个女儿视如掌上明珠。他也想要个儿子,试图超生未遂,把三舅妈气病了,他一把一把地给舅妈洗脸洗脚,伺候舅妈吃饭睡觉,毫无怨言。
(三十五)三舅爹第二次救了她的命[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