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怕殿下走累着,让殿下坐轿子去御书房。”这样的待遇,还是古往今来头一遭呢。
“本王已经可以自行走动了。”谢景元只回绝道。
“殿下您就不要推辞了,这是陛下的一片心意。”荣喜上前,只亲自扶着谢景元上了小轿。
轿子在宫道中穿行,不多时,便来到了皇帝的御书房门口。
皇帝下朝不久,正有几分困顿,歪在龙榻上小憩,听说谢景元来了,便又精神了几分。
看着死里逃生的侄儿似乎恢复得还不错,皇帝老怀安慰,只吩咐了下去道:“荣喜,去太医院传赵太医觐见。”
谢景元俯身向皇帝见礼,被皇帝给堪堪扶住,拉着他往里间去,在隔扇下的暖炕上坐了下来。
“赐婚的圣旨,朕已经写好了,还有郡王和郡王妃的凤冠礼服,针工局也赶出来了,就等着你开口哪天去镇国公府下旨了。”皇帝只笑着道。
“多谢陛下。”谢景元感激不尽,只开口道:“明日便可去镇国公府宣旨。”
明日是云荞的生辰,笄礼是在早上巳时举行,等皇帝下了早朝,传令去国公府宣旨的时候,大约也要到午时了,那时候笄礼已过,国公府的人大概就都等着这圣旨了。
谢景元想到此处,面上不觉多了几分喜色。
这御书房的炭火烧得极旺,他方才从外面进来,身上是冷的,如今暖气这么一哄,嗓子眼又痒了起来,只忍不住就咳了几声。
用随身带着的帕子捂着唇轻咳,偏一咳嗽又牵扯得胸口的伤又闷痛了几分,谢景元皱了皱眉心,才想把帕子收起来,却被皇帝给夺了过去。
素白的帕子上,清浊的痰里满是血丝,看得皇帝瞳孔一阵阵的收缩。
“你这伤还没好啊!有什么事情,差你府上的下人来就是了,何必亲自跑这一趟。”皇帝十分心疼,一连问了两声道:“赵回来了没有?”
外面便有小太监回道:“应该在路上了,奴才这就去迎一迎。”
“陛下不必担忧,这不是什么大病症,再养一阵子就好了。”方才那么咳了一阵,谢景元还当真有些喘了,这房里又暖和,他额头上顿时就起了一层汗,可看在皇帝的眼里,这无疑就是侄儿身子虚弱的表现了。
好在皇帝没急一会儿,门口就有小太监来回话,说赵太医到了。
皇帝见赵回来了,只急忙将那染了血丝的帕子给他看了看,又下令道:“你快看看郡王的身子到底怎样了?”
赵回睨了谢景元一眼,不动声色的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他前两日才去郡王府给他请了平安脉,瞧着也没那么严重。
只是痰中带血,对于像皇帝这样没经历过大病的人,这症候自然是有些吓人的。
赵回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回话,抬起头来,就迎上了谢景元那双波澜不惊的、黑亮亮的眼珠子。
“禀陛下,殿下这咯血之症,只怕是要调养一些时日了,如今天气转冷,他肺上又有伤,估摸着至少也要到明年三四月份,天气暖起来,才能有所缓解,至于能不能根治,还要看殿下自己的身子骨够不够结实……”
赵太医说着,只忽然就顿了顿,挑眉看着谢景元道:“不过据脉象来看,殿下此次倒是因祸得福,那不举之症,似乎有所缓解,敢问殿下,这几日清晨可有了从前未有的症状?”
第457章 因祸得福[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