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张口便是种种罪状数下来,还句句有迹可循?”
“真是厉害啊!连朕都没那么清楚杨爱卿倒是对这些知之甚细!杨爱卿的耳朵竟然这么灵,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连宫闱之事也有听闻。”
武安帝冷笑一声:“是不是日后朕做了什么也要身边儿人和杨卿一一耳述?”
说明凰窥视帝踪?
那这些“忠心耿耿”的臣下在做什么?
将他当猴一般戏耍?
“臣......臣不敢!陛下恕罪!”
“臣,臣只是偶有耳闻,并未有窥视帝踪、大逆不道的心思啊!”
武安帝神色却并未好转。
只是眸色阴沉地盯着底下的杨永廉。
“那就是说,你不过是听了些只字片语便敢横加揣测,随意胡言编排公主,还攀扯到太子身上是吗?”
杨永廉两股战战,险些跪不住。
忍不住抬头隐晦地瞥了一眼一旁的荣王,眼含哀求。
武安帝眸色一冷。
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荣王:“污蔑皇亲、攀咬太子、挑拨太子和诸位兄弟君臣之谊,犯上欺君。”
“荣王,你说,此人应当如何处置?”
荣王俯首帖耳跪在殿前,额上早已冷汗涔涔。
“回陛下,其罪......当诛!”
荣王闭了闭眼,咬牙将最后两个字说出来。
言官奏事,向来闻风而起。
且向来朝上也是帝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前朝便有不杀上书言事之官的旧例。
但是眼下武安帝雷霆震怒,谁又敢上前求情?
“那便如此处置吧。”
武安帝摆了摆手,命殿前金甲卫将人拖下去。
“听说这些日子荣王对老三和老七的事情格外上心,如今看来确实是费了许多功夫。”
先前一道跪下求惩处元安公主的一众官员将头埋得更深,大气都不敢出。
武安帝盯着底下的一众文武百官,眼中没有半分温度。
“瞧瞧,这朝上都快有一半儿的人站到你那头了,是不是等哪天看朕再一次卧床不起,你便也要学你两个弟弟犯上了?”
荣王抬起头,惊惶失措:“父皇!儿臣绝无不臣之心啊!”
武安帝怒极反笑:“没有?那你说这些是什么?”
“你撺掇着文武百官彩衣娱亲给朕演戏看?”
“连元安都知道为朕受伤受困担惊受怕,你倒好,一个劲儿地撺掇人给你兄弟挖坑!这么有本事,是不是打算哪日连朕也挖坑埋了?”
“元安前些日子罚她弟弟,是因为明礼欺负了四王府那小丫头,是为了教导亲弟,你倒好,恨不得所有兄弟都替你让路,最好死绝!”
“人家小姑娘身子羸弱,在南边儿养了一年身子都没养多好,吃穿精细些你也看不过。”
“你不知道她出生便带了弱症吗?连一个病了的丫头你都容不下?”
武安帝越说越失望!
他闭了闭眼:“更何况自从你们几个带兵开始,元安便一直捐粮送衣。”
“南征缺粮,你荣王府照样日日挥金如土,连烩个青菜都要几十只鸡来作配,她吃口好的你便心急眼红了!”
“朕还真是头一回知道自己的儿子心胸竟然如此狭窄,堪比后宅愚妇!”
“真的不是儿臣指使的,父皇!”
荣王眼眶微红。
他自然不是为了针对元安公主。
只不过是为了泼太子一盆脏水寻了些许不打紧的由头罢了。
却未曾想到竟然得了武安帝如此疾言厉色!
心胸狭窄、陷害手足、忤逆犯上!
这些罪名落在他头上,莫要说太子之位了。
恐怕连这个荣王的位子他都如坐针毡!
武安帝摆了摆手:“看来你们兄弟几个这些年确实是被捧得昏了头了,连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几个字都忘了!”
看着眼圈微红的荣王,武安帝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自己养在身边儿的亲儿子。
什么时候却变成这般嗜权如命,不知孝悌恩义之人了?
“明日你便交了你手上户部的差事,和老三老七一起进弘文殿好好学学,没学明白,就不要出来了!”
荣王呆愣地看过去。
弘文殿!那是皇子皇孙开蒙读书的地方!
他都快三十岁的人了竟然还被关到弘文殿去读书!
传出去简直比削他爵位还丢人!
只是荣王除了咬牙谢恩,却什么都不敢辩驳。
“至于元安公主,先前护驾有功,身为皇族宗女之长,又悉心教导弟妹,孝悌之心两全。”
“且还一心忧国思君,为南征大军捐献二百万石粮草,如此善举实乃皇室宗女典范!”
武安帝面上带笑:“朕今日上朝正打算褒奖元安忠孝仁义之心,特此加封,封为元安辅国公主,同亲王爵,享万户食邑,赐岐山卫随护左右,以示天恩!”
太子微微勾了勾唇,上前一步叩谢隆恩:“儿臣替元安多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底下朝臣亦是瞧见风向,纷纷应声拜道:“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荣王低着头,神色已经一片麻木。
未曾想到没有绊太子一脚,反倒自己栽进去了!
这便也罢了,如今连明凰那个黄毛小丫头居然都和自己平起平坐。
“你是故意的。”
朝议散去之后,荣王快步走到太子跟前儿。
死死地盯着他的仿佛没有一丝波动的凤眸。
“二弟可是气糊涂了?”
太子抬眸替荣王理了理衣襟,一面温和道:“孤可没做什么。”
荣王抬手抓住太子的手:“别假惺惺和本王装什么兄友弟恭,虚伪小人!”
“本王知道是你,裕王、端王是怎么倒下的本王清楚得很,现在轮到我了是吧!”
太子抬起眼皮,凤眸沉静如水,静静地看着荣王。
少顷才勾了勾唇:“鱼儿不咬钩,撒再多的饵料也是白费力气,孤不过是让那细作听到他想听到的东西罢了。”
“当然”
太子俯下身,贴着荣王耳际笑了笑,“孤也没想到你会如此心急,连验证都未曾验证一番,便急着拿来做文章。”
“卑鄙!本王还当你多疼元安,连自己的亲女儿都能利用,如此卑鄙无耻本王实在自叹弗如!”
荣王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要论演戏,太子才是当仁不让的梨园鼻祖!父皇怎么没看穿你这卑鄙小人的假面!”
太子一笑:“那自然是因为......你演得太烂、唱得太难听,手段比三岁小儿都不如怎么和孤相比?”
“若不是顾忌着父皇孤处处手下留情,你以为你这点儿上不得台面的本事能和孤斗多久?”
荣王神色阴沉,连眼珠子都气红了!
太子却权当没看见,只是抬手拍了拍荣王的肩膀。
仿佛劝慰一般:“好好同三弟七弟在弘文殿听学读书吧!过些日子寻个好日子,孤自然会在父皇面前替你们求情,让父皇放你们出来。”
太子说完,俯下身,又低声告诫:“不过希望你出来之后最好安分些,孤的好弟弟。”
第21章 弟弟[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