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方一进去,杜三思就看见了满院子的黑甲护卫、青装丽人,狡童美婢簇拥在一起,乍然入眼,杜三思还当自己迈进了什么模特海选现场。
什么情况?
段三郎不是受伤了?不是被带回来找太医了吗?这么多人挤在这里不会妨碍仆人行动?而且一个个颜值是不是有点高了?
杜三思心中疑惑,但因念着段三郎的伤,并没有多做停留,跟着身边的将军直接进了内院。
她没发现,在自己经过院落的时候,两侧的女子都齐刷刷向着自己看了过来,目带打量与淡漠的敌意。
“就是这里了。”转过假山花园、抄手游廊,带路的人在一处轩亭阔院停下。
阔院之内,方脸守卫见到杜三思立刻迎了上来,毕恭毕敬地拱了下手,“您就是杜三娘子吧,寒统领派我在此等候姑娘,请姑娘随我来。”
杜三思矜持地点头,这院中紧绷压抑的气疯总让她有些迟疑,尤其是一路行来,这严防死守所造成的紧迫感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明明寒剑已经救到人了,但他们却好像还在防范着谁。
时至晌午,日光正盛,天色绮丽,太阳难得露出那明亮火热的本来面目,而不是在云层后犹抱琵琶半遮面。
踏过青石板路,正屋之外,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子看见了她,眼神微眯,不动声色地移了下左脚,刚巧不巧将杜三思拦在了门外。
“这位姑娘是?”
带路的人并非樊城军本家,若是寒剑从京师带过来的羽林卫,他皱了下眉头,“还请守备大人让路,这是七殿下的人。”
守备笑了,“哦?七殿下的人,可我方才怎么没看见她出现?你是七殿下的侍女?”
守备意味不明地扫了眼杜三思,见她形容狼狈,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殿下正在就诊,不宜打扰,我看你还是站在外面等着吧。”
羽林卫目光一暗,“此乃寒统领的命令,还请守备大人让路。”
“寒统领?”守备挑眉,略微认真地看了眼杜三思,“寒统领说了要让七殿下的侍女进去?”
羽林卫皱眉,寒剑当然不是这么说的,但如果羽林卫不点头,杜三思又该以什么身份进去?
他担忧地看向杜三思,从方才进来,看见那满院子的美人之时,羽林卫就隐约察觉了什么。
樊城守备恐怕是打着攀高枝的心思,将自己府里的美人都送了过来,欲趁着段三郎现在还没站稳脚跟往他身边塞一个人。
毕竟从寒剑大张旗鼓带兵寻人的举动就可以看出,无论皇帝怎么看,至少东宫是格外看重这个兄弟的。
既然如此,这个被段三郎一路护着的杜三思就相当于绊脚石了,而杜三思的确身份普通,按理说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不知道杜三思会怎么反应?
他们并不知道杜三思跟段三郎已经拜了天地,否则必然不会因为此事而试探。
杜三思也不傻,守备刻意拦路的行径这么明显,再联系到前院子里的那些美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真特么够了,段三郎现在生死未明,下面的人竟然就想着利用他争权夺利,像豺狼饕餮盯住一块肥肉,贪婪可笑,他们到底把段三郎当成什么了?
才出临安尚且如此,若是去了京师,又该是怎样的境况?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杜三思都不禁心里发寒。
“守备大人怕是弄错了,我不是什么侍女,”三郎的安全最重要,现在不是树敌的时候,杜三思忍着愠怒,声音不冷不热,“我是杜三思,是与三郎有着婚约也拜过天地的正妻!”
羽林卫一惊。
樊城守备也变了脸色,这件事他根本没有听说过,此前情报分明就是说段三郎身边跟了酒家孤女,身份上不了台面。
他惊疑不定,看向杜三思的表情不免带上狐疑。
“还不让开?”杜三思见他不动,越发生气,“守备大人虽有开拓进取的心思,但也要看看是什么时候,我同三郎同生共死,情谊非同一般,守备大人尽忠职守令人敬佩,但要当心过犹不及……自断根基。”
此话一出,不禁羽林卫吃惊,就连樊城守备都为之一震。
不说杜三思是否是段三郎明媒正娶的妻子,但这“同生共死”四个字的分量就极重。
单就这份“同生共死”,他那院子里再多美人都是及不上的。
樊城守备登时眼皮一跳,忙不迭往旁边一站,尴尬地笑道:“三娘子这话是怎么说的,下官只是为了七殿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杜三思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樊城守备脸色微僵,笑容慢慢湮灭,目光沉沉地盯着地面。
原本以为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酒家女,一个下马威就可以制服,现在看来,竟是有几分能耐。
看来想给七殿下身边送人的事情还得徐徐图之,此前是他小看了这个杜三思,倒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不过……
一个酒家女,凭什么能成皇子正妃?简直有辱皇室尊严!此前既然没有明媒正娶的消息传来,入了京师一样要被下堂,这人啊,该送还是得送。
再说段三郎不过是个私生子,若能得他樊城军作后盾,必然求之不得,怎么会为了一个酒家女而放弃如云美女?
“你过来,”樊城守备叫来旁边的下人,低声吩咐,“去让雪宁好好准备,不可失了礼数。”
第七十章 豺狼饕餮[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