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笑着,泪水却溢出了眼眶,扑簌簌地往下落。
“那是!老爷子您的孙儿,是世间最好的,谁都打不得!”
“哈哈哈哈!”老人家开怀大笑,捋了几下胡须说道:“你这小老弟,当真有眼光!不错不错!不如你我结为兄弟,好让我那好孙儿,也喊你一声‘爷爷,如何啊?”
“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卢雨抬手抹去泪水,“小子何德何能,怎配得上与您称兄道弟?这世间,也只有您,才能受得起您那好孙儿的一声‘爷爷!”
“哼!那便罢了!婆婆妈妈,老夫不喜欢!”老人家甩开了臂弯里卢雨的左手,双手背负在身后,大步向前走去。
看着关文楼的背影,卢雨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济世堂的老先生确实有些能耐,两个日夜不眠不休,守着老爷子,每隔一段时间便要行一遍针,终于让老爷子醒了过来。乍一看,能说能走,能饮能食,与常人无异。只是脑中的损伤无法复原,绝大部分记忆尽皆消散。还记得什么,记得多少,恐怕连老爷子自己也无法判断吧。
看到手持银针的济世堂老先生,关文楼说他是杀人如麻的行刺高手;看到端来热水的济世堂童子,关文楼抱拳询问皇孙殿下何故在此;看到年轻的卢雨,关文楼又说这位小老弟看起来颇为面善。
虽混乱至此,但也绝对好过昏迷不醒或者与世长辞。
应是该高兴吧。对,是该高兴!
“呵。”卢雨跟了上去,再次挽起关文楼的手臂,笑着同行。
关文楼“哼”了一声,也没有挣开。
“老爷子,咱们回到陵州之后,是先去芬亭酒肆呢,还是先去乌马镇?”
“什么乌马镇?如此奇怪的名字,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去不去!”关文楼摇着头,“芬亭酒肆这名字听起来倒是不错,你且说说,那是个什么地方?”
“芬亭酒肆,是陵州地界上最好的一处酒楼!陵州四绝,它独占了两绝!一是芬亭酒,二是乌桥肉,皆是世间难得的美味!”
“嗯,听你这么一说,老夫突然觉得饥肠辘辘了!”关文楼在肚子上揉了两圈,止住了步子说道:“你这小老弟,怎不备好马匹?你就忍心我这个年迈的老头子徒步走到陵州?”
“哎呀,是小子疏忽了!老爷子教训得是,我这就准备!”
恰巧有巡逻军士迎面过来,卢雨拦住几人,说明了身份,让军士们速去备马。
“啧啧啧!”关文楼看着疾奔而去的军士,砸吧了几下嘴,“看不出来,你这小老弟倒是有些能耐,好似这城里的人都愿意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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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雨说得没错,早前若不是关文楼帮衬,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得到梁璧的重用。
“哦?”关文楼不太相信,“老夫还有这本事?”
卢雨正欲多说一些,却见方才的军士策马过来。
“马来了!老爷子,咱们走吧,去芬亭酒肆喝酒吃肉!”
“好!”
一老一少,策马踏着比陵州城内的青石板路贵许多倍的大理石板道路,披着斜阳金辉,越驰越远。
第97章 应高兴吧[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