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神秘人再无声息,瘫倒在地犹如一滩烂泥。
一直躲在角落观察局势的断臂门人见自己最后的靠山也没气儿了,万念俱灰,索性坐地靠墙闭上了眼睛,只等貌如厉鬼的卢雨来索命。
卢雨此时哪里有心思管他?几个箭步奔到了关文楼身边,跪倒在地,焦急地呼唤着。
“爷爷!爷爷!您能听到吗?”
“老爷子!您吱一声啊!”
得不到回应,卢雨心道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应速速带老爷子出了此处洞窟去外头求医!陵州城的永和堂大抵上是指望不上了,从前去了几次,皆无效用!此番得去京城,那里是大荒之中枢,能在天子脚下开张营业的,哪一个没有些了得的本事傍身?
打定了主意,正欲背起关文楼,卢雨又犯难了。扭过脖子看看,自己双臂、后背,尽是锋利鳞片,如何能背老爷子啊?也尝试了好几种方法,不过根本就不能让这些鳞片消失……
无奈,卢雨只能返回到墙边,将早已死透的神秘人背在了背上。调整了几下,再折返回来,将关文楼也背到了背上。
“嗯,如此一来,爷爷当不会受鳞片割刺!”
循着来路返回,不多时就出了脚下洞窟,再出了屋子,外头的空地上已无活人留着了,只有遍地的玄宗门人尸体。
虽然背负着两人,但卢雨丝毫不觉得疲累。或许是龙筋龙骨强悍无匹,或许是救人心切,卢雨一刻不敢耽搁,双脚交替,朝着山下狂奔。蜿蜒崎岖的山路,片刻便走到了尽头。
踏足平地之上,卢雨回首仰望玄山之颠,怒由心生!
玄山!玄宗!尽是邪魔外道,残害无辜!今日,小爷不能留你!
卢雨蹲下身子,小心地将关文楼放到了地上,接着又将被当做肉垫的神秘人从肩头甩落。然后双脚开立,双手握住银枪龙胆,运行起赤辉功来。
愈发浓郁的红芒一层又一层地裹在了龙胆上,然后是卢雨的双手、双臂,到最后,卢雨整个身体全都陷入了密不透光的红芒之中。
一声满含威势的虎啸,伴着一阵高亢激昂的龙吟,龙胆长枪裹挟着赤辉,极速向前刺出,撞击在了玄山的山体之上。
“噼喀!”
势若奔雷!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出现在山体之上!
“啵!”
细碎的山石崩出,裂缝顷刻间变大,粗若大旆之杆!再化身为蛇,迅速扭动着身体朝着玄山之巅爬去!
碎石若雨,自长空飘洒!
巨石如缸,从穹顶陨落!
“老爷子,您所授之虎啸龙吟功,卢雨日日勤练,未曾有半分懈怠。方才一击,有摧山之势,倒海之威,待您醒来,再做点评。”
见玄山不停崩塌,卢雨心中稍安,先前积压的怒气也散去了不少。低头瞧见双臂上的鳞片正缓缓隐入皮肉,不由欣喜。抬手摸摸脸颊、下巴与脖颈,皆平滑无凸起。再反手去摸后背,鳞片亦已无踪影。
“看来这些鳞片是怒则起,静则隐了……”卢雨小声嘀咕了一句,弯腰抓起神秘人的尸体,奋力抛向了已被烟尘笼盖的玄山。
第95章 摧山[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