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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O章 多年不见,各自相安[2/2页]

丞相当嫁 镜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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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何能真正扳倒才家?而当初,一心置我死地的人当中,最积极的除了才如廉,那才矜也是首当其冲。她如今只不过不再是王后而已,比起姝儿,至少她还活着。”
      姝儿……苗苗忆起了那个曾患难与共的可怜人儿,泫然欲泣。
      姝儿,是她们永远的痛。一条如花似玉的生命啊,前一日晚上尚在灯下满怀着将为人妇的欣喜绣缝嫁衣,翌日以一个女人最无尊严的方式死去。令她们伤心欲绝,也恨意如海,所以,曾枝大叶阔根深的才家,近百年的显赫家世,成了淦国的一页历史。
      一将功成万骨枯,若说之前于这话的理解尚存在于字面上,那么姝儿事件之后,宣隐澜逐渐体认到了了,宣隐澜建立的传奇,原来也是由恁多人的生命祭奠而成。自那时,原就无意深恋官场的宣相,去意笃定,多年来一直在积极筹措中。
      “相爷,方才属下经过大门,那个才家老狗居然在跳脚大骂。”钭波匆匆赶来,“属下想去揍他一顿,请王爷允谁。”
      宣隐澜失笑:“你以前不就偷偷揍过他,那时怎么没请我允准?”
      钭波两条眉毛凶狠纠结到一处,恶声道:“上一次只揍他一个半死,这一次属下是想揍他到七八成,断腿断脚什么的。向相爷禀报一声,万一属下下手不够干净,被找上门来,希望相爷有个准备。”
      “我准了,最好能揍他一个生活不能自理。”苗苗挥了挥帕子,“不过,还是越干净越好,我不想总听见那只老狗在门口乱吠。”
      “属下会尽力的。”钭波行了一礼,旋身而去。
      “……”宣隐澜啼笑皆非,回视自家夫人,“你这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么?”
      苗苗哼了声:“谁说我是看热闹?为了姝儿,那只老狗死上几次都不够!”
      *
      “相爷,信到了!”相府管事去而复返,手里举着偌大的信札,一路小跑着过来。
      苗苗颇无淑女气质地撇撇小嘴:“宣相每月一次的‘蝶双飞?”
      “有意见?”宣隐澜摆袍踱出,掠过管事,接过那封巨信,走人。
      “才怪。”苗苗抚抚云鬓,弄弄袖襟,心下,又不自禁地对那个男人致上十二万分地同情。任谁爱上这样的女人,都是会苦恼万分的罢?而那个男人的苦恼,可以车载斗量了呐。十年,十年啊,贴着一对蝶儿的信札从未间断,而这个女人,却不见有过斗点松动缓和。要说当年那个男人的确曾经有过混帐时刻,相信该时宣相的作为也足以折磨得一个男人心灰意冷了。
      如今,给了宣隐澜顶级尊荣的男人每日最多只能保持四至五个时辰的清醒,曾使她滞留异地一载未归的男人远在千里翘首以待,而她,似乎哪边都不准备靠拢,一个人走得强定安稳,如此坚硬得不近人情的女人,也只有足够强大的男人才敢受教。
      也因为如此,那位畲国的某王子虽对宣相心存向往,却也站在远方看上一眼,然后在某人恶作剧的要逼人相见时,逃得比谁都快……这么想来,这畲国王子还真是好生可怜,白白给某人提供了一项猫戏老鼠的消遣活动不说,更白白浪费了一颗情生意动的纯纯男儿心,好生的。
      还有,就怕连宣相大人自己也不曾知道的是,她还有一位远方的爱慕者静静守候的呗——良南王勒珏。
      别说她苗苗聪明,她只是凭藉着勒珏对宣隐澜的有求必应,抽丝剥茧慢慢揣测得出的论果,准确与否?天晓得。反正,也不碍着明天的太阳自东边升起,是不是?
      试问这世间的为人妻者,有谁像她有一般,有一个“男人”满天飞的相公?
      *
      “相思春树绿,千里亦依依。?杜月频满,潇湘人不归。桂花风畔落,烟草蝶双飞。一别无消息,水南车迹稀。”
      宣隐澜口中念着这首睽违原版已久的诗句,拆了信,料想中隽劲遒逸的字体跃睑而入:“淼儿吾爱:近日可好?……”
      果然,如往常无二,不谈风花雪月,不谈离情别绪,更不谈两国纠葛,十几页的厚度,全然是日常琐细,那男人,有意向唐僧看齐么?
      四国峰会时,翎儿曾提及那一夜,戎?t目睹她的消失后,当即吐血倒地,在病榻上卧了月余,这十年间的单方书信,十年间的两度相逢,他都不曾就此有过只言片语。他,是存心要她心存一丝歉疚的?现今,这一纸教苗苗谑为“蝶双飞”的鸿雁传书,已成了他们唯一的维系,而一旦宣隐澜归隐,必将无以为继。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他们……缘该如此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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