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你的仆从全换成了女子。阁下心思细密,竟没有发觉这一点的么?”
原来如此。苛劬心臆一松,吁出一口气。
“所以,请尽快沐浴更衣罢。”宣相道。
“不行!”苛劬再次警心陡起,“纵算本王的秘密已不是秘密,并不代表本王有兴趣在男人面前宽衣解带,堂堂一国之相,难道对本王意存轻薄之心?”
“哈哈……”宣相俯仰大笑,谁能想到,这位绝色女王爷,也有这等小儿女情态?她低声道,“你以为,本相有兴趣观看女人洗澡么?如果不是同病相怜,知道女人最难忍受的就是身体的脏污,你以为本相会好心为您备汤供衣?”
“你……”同病相怜?苛劬怀疑自己今天接受的惊异太多,大瞪的美目在对方那张细致清丽的美人面上逡巡,“你、你也是……”
她浅笑:“正如你所想。”
苛劬呆怔了片刻,抚胸苦笑:“难怪他……你们……他……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不怕我泄了这天大的秘密,让你做不成这淦国宰相?”
“你不会的。”她笃定道。
“为什么?”苛劬不喜欢她的笃定。
宣隐澜好整以暇:“因为你不会让我有机会做他名正言顺的女人。”
“你……”跟这样的人交锋,她太少胜算,毕竟,那个人爱的是她,不是她,单凭这一点,她已经没了强硬的底气,“我也不喜欢在女人面前沐浴,你还是需要出门回避。”
“无妨。那边有道拉帘,遮上它,我们就不算坦裎相对了。”
“你执意如此,意欲何为?”
“因为本相有话要对昌王阁下说,而很显然你我之间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阁下沐浴的同时,不妨与本相商谈一些事情。”
纵是如此,昌王阁下仍然坚持了半刻钟的时间,直到确定宣相当真无意回避,方不情不愿地上拉上了两人中间的那道横帘,脱衣沐浴。
宣隐澜很想告诉对方,那道帘子从自己这个方向看去,实是是形同虚设。但,此行的目的不是将昌王阁下气得吐血,只有忍耐。
“我要放你回畲国。”她道。
水声骤止,水中人怀疑自己误听:“你说了什么?”
“怎么,舍不得本相么?”宣相大人不忘调侃。
苛劬冷道:“你什么条件?”
宣隐澜:“畲国医术最高的蛊医。”
苛劬:“没有用的。”
宣隐澜:“嗯?”
苟劬:“除了我,谁也解不了那蛊毒。”
宣隐澜忖了忖,迅速做了取舍:“那罢了,反正淦国的蛊医也够用,就换你成侄儿的一条命吧。”
“宣隐澜,你敢!”一阵水浪涌流出桶的哗啦声音,显然是帘那端的佳人恼羞成怒,忿立了起来。
欣赏着对方绰约曼妙的身姿,宣相四平八稳:“昌王爷以为本相敢不敢呢?”
她闲凉的口吻不见半点火气,却听得人无端火大。苛劬剧烈的喘息,胸际痛楚难当:“你敢碰昱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解药呢?”
“没有解药!”苛劬怒吼,“那不是普通的‘欢情薄,是我在原来的药量上调进了十几种蛊苗制成的,即使情人血也解不了它!我也不成,下它之时,我已经知道,我解不了它,世上没人可以解它!”她恨他,恨他啊,恨他为什么不爱她,如果他对他有一点点怜惜,她也会在下手的刹那心软,可是……
“朕为什么不爱你?你倒说说看,朕为什么要爱你?如果你的理由是因为你曾上了朕的龙床,你不妨告诉朕,朕需要爱多少女人?”
“宣隐澜呢?他没上过你的床么?他有什么不同?只是因为他是你床上的唯一一个男人么?”
“住嘴!苛劬,让朕告诉你,你不过是一个为了你的国家可以和任何男人上床的高级娼妇。而朕的宣卿,她是一株浊世不染的清莲,你甚至连谈起她都不配!明白么?”
明白么?明白么?他看她的眼神,竟是那般的淡漠冰冷,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啊,她怎能容忍他的不爱?她要让他明白,一个心碎的女人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让他明白!
苛劬字字泣血:“他为什么还没有死?为什么还没有死?去死,去死,去死——”
宣隐澜蓦地立起,苛劬言间的嗜血气息惊住了她。什么样的爱,可以让一个女人恨一个男人至此?
第一一四章 两位男装丽人的再度交锋[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