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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妩才到沈家，就看见萧驰一直守着马车寸步不离。
他也瞧见了陆妩，眼中一喜，随后神情又垮下来。
“姑娘，沈爷还没回来。”
“没有差人传话么？”陆妩皱起眉毛，“人命关天的事儿，怎能耽搁得起？”
萧驰为难的看着陆妩，“姑娘，沈爷在宫里头，咱们派去传话的人也得等沈爷忙完了才能将话递过去。”
宫里守卫森严，即便是动用关系，也未必就能达到目的。
“而且，”萧放的脸色更沉，“人……已经没了，咱们也不好挪动，就一直候在这里等着您。”
陆妩心头一震，是她疏忽了，她还将自己当做太子心腹的夫人，完全没考虑到现况。
其实这个结果她来的路上已经想到了，可真的听见，心里竟这样不好受。
“不能怪这位小哥儿，”归海鸾见她回来，缓步向她，轻声道，“其实人刚送来不到半个时辰就没了，即便是沈大人那会儿能赶回来，也回天乏力了。”
这样的宽慰不起什么作用，她依旧蹙着眉，神情哀伤中夹杂着茫然。
归海鸾不大会安慰人，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想了想又道，“姑娘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不必如此自责，若换成其他人遇见此事，都及不上姑娘的万分之一。”
陆妩苦笑一声，她曾做的恶事，也让人远不能及。
“人还在车里么？”她问。
萧驰点头。
她走到车旁，将车帘轻轻掀开，半下午的阳光落下来，车里的人在光线下明明灭灭。
平躺在马车里的男人一动不动。
他已经死去多时了。
陆妩的视线落到他的脸上。
虽然受尽了痛苦，可奇异的是，在最后一刻，留在宋瑾脸上的神情，却是安详平和的。
她以前见过许多死亡，比宋瑾死得惨的只多不少。
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才刚开了个头罢了，等皇后一死，人命贱如蝼蚁的时代才正式开始。
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可见了宋瑾，她恍惚之中觉得，这不该是他的结局，或者说，他至少不该按照这样的结局来结局。
人命，不应该被人这样轻贱。
“姑娘，这人一直放这儿总不是回事儿，”萧驰道，“既然救不活了，不如拉到义庄去，总是……”
“这件事我自有主意。”陆妩忍不住皱眉，打断了他的话。
视线转到一旁，她发现小小的宋蔓枝一脸呆滞的跪在宋瑾身边，清澈泛红的鹿眼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也是，遇见了这种事，连她这个外人心里都不好受，更何况是这个小姑娘。
忽然一阵“咕咕”的声音，打破了车内宁静。
“还没吃饭？”她看过去，宋蔓枝只垂着脑袋却不说话，她叹了一声，吩咐红绡，“让厨房做碗素面来。”
第21章 莫要太贪心[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