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王掌柜强制冷静着下来,面不改色地说:“城墙变换大头旗,青山不改绿水情。”
此时他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与不知是谁想的这暗号,也太不讲究了。前面那句细思极恐,简直是意有所指嘛,而他身后的太子正听着呢。
话音刚落,一柄闪亮的刀身就架到了王掌柜的脖子上,守将厉喝了一声:“错了,这口令是一个时辰之前的。你们究竟是何人?”
随着守将的质问,他们很快就被士兵包围了起来,明晃晃的刀枪在太阳的光照下泛着惨白的光,直晃得人心慌。
“大人,属下真不知道暗号已经变了啊。属下带兵从平王府出来搜查乱党早就过了不止一个时辰了,途中遇上了好几拨巡防营的弟兄们,当时对的暗号就是这句啊。这期间小的是挨家挨户地搜人,哪儿偏僻好藏人小的便带人往哪钻,等小的带人追到这儿时,压根就没遇上自己人,也没人告诉小的已经换暗号了呀。大人,您若要因此就怀疑小的,小的真是百口莫辩哪。”
王掌柜演得一手好戏,急得捉耳挠腮、眼眶泛红,将急火攻心、不甘受辱的委屈神色拿捏得如火纯青,便是容延和太子等人听了也不免为他的急智暗中叫好。
守将见他的神情不似作伪,话说得又有理有据,一时间也是真假难辨,面上露出了纠结的神色,不知道究竟是该放行还是先将人扣押下来。
只是上头交待了,若有可疑之人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漏一个,眼下这要命的情形还是稳妥起见,先将人扣押起来再说吧,回头待查明了实情若真有得罪之处,赔礼道歉则个,再好生把人给放了,也就小事化了了。
守将的心思转了几转,终于开口道:“王伍长,不是本将故意为难于你,而是上头有命,不敢不从。只能委屈你们先去营里坐坐,待查明了事情原委,本将自会给你们一个交待。来人啊,先把他们押下去。”
闻言,同行的几位平王府死士悄悄将手摸上了刀鞘的位置,只要有人上前,刀锋便会出鞘。
王掌柜正欲与对方周旋,不远处疾驰而来几位骑兵,嘴里高声喊道:“大人,小的有急报,前方禁卫军军营有异动。”
另一个骑兵一边飞快地往这边靠近,一边也高声喊着:“大人,小的也在西北方向发现了一些可疑人物,他们脸上似乎有烟灰的痕迹,看不清面容。”
守将一听大惊失色,赶紧清点了一队兵马,让人前去再查探清楚。
王掌柜听罢立马打蛇上棍,焦声嚷道:“大人,您也听到了,那伙人肯定就是从平王府出逃的要犯,还请您不要再拦着属下去抓人了。您若实在信不过属下,派一队人马跟着属下一起前去,这样总可以了吧?若是再耽搁下去让要犯给跑了,回头属下必定参您一本。故意放走乱党这个罪名,我可背不起。”
“好啦,好啦,你们快些去抓人就是了,我会如实禀报上头的。不过就你们这些人手哪够啊,还是再派一队人马跟你们一同前去吧,这样才万无一失嘛。”
那守将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扰乱了心绪,亦被王掌柜说动了,尤其害怕担责。他现在派一队自己的兵马跟着他们,若是真抓着了乱党,回头在他头上也能记上一个功劳,若是这些人有异动,他的人自会下手处理,岂不是一举两得。
王掌柜自然也看透了守将的心思,嘴角极快地泄出一个讥讽的笑,向对方道谢之后,赶忙带着人马匆匆往西北方向前去。
身后虽然还跟着一队敌兵,但已然不足为惧,到时只要想办法把他们甩掉或除掉,就万事大吉了。
诚然,世上哪来的那么多巧合之事。
突然爆出的“禁卫军异动”和“乱党踪迹”两条消息,其实只是席枭他们抛出来的烟幕弹而已,用来迷惑对方的视线,干扰他们的判断,好让太子等人脱困的计策。
他们分散在城中的探子和安插在敌方的秘探,早已将太子等人的行踪秘报于席枭得知,所以才有了上面那一幕。
因此,在太子一行人出了关卡不久之后,就有一支百来人左右的禁卫军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三下五除二就将身后跟着的那支尾巴清除干净,护送着太子等人安全回到了禁卫军军营。
当敌军的全部视线正被所谓的大批出动的禁卫军军队吸引的时候,犹不知在西北方位一处偏僻地方,有一支百来人的禁卫军精兵悄无声息地将人给救走了。
等到守将发现异常,带人赶过去时早已是人走茶凉,地上躺着的只有他派出去的那队人马,哪还有什么“王伍长”等人的身影。
那守将得知自己亲手将人给放走时,表情可想而知,简直是大写的懵逼。但他岂敢担上这样的罪名,只能将错就错,向上谎报自已的一队人马在抓捕乱党时惨遭对方毒手,其他的却是半个字也不敢提及。
当然,对于这位守将而言,最惨的还止如此。
正当他战战兢兢地担心自己的过错会不会被上头发现,遭受重惩时,城关前方沙尘滚滚,插着“赵”字大旗,号称“黑甲铁骑”的禁卫军兵团来势汹汹。
看到最前排三匹高头大马上坐着的大人物时,他更是吓得手脚冰冷,脑袋发昏,险些从马背上一头栽下去。
正中坐着的那位可不就是谣传已遇刺身亡的太子殿下么,而坐在他身侧的两位俊美公子,一冷一邪,俨然是失踪多月的席大将军和容大状元。
凯凯兵甲在斜阳中闪着耀目的金光,禁卫军兵将们整齐划一的步伐和威武肃穆的面容化作无声的杀气,仿佛天降神兵,令人望而生畏。
太子、席枭和容延三个同样出色、难分彼此的英雄文杰踏马而来,俊逸的脸庞,凛然的气势,犹如天神下凡,不由让人心生臣服。
守将高举着“望眼镜”远远地看着,一时间心绪翻涌,颇有些六神无主。
来人可是身经百战,几无败绩的禁卫军啊,就凭自已手底下那些虾兵蟹将,确定能打得过?
而且对方领兵的可是太子殿下和席大将军,不知现在投降转而拥护太子殿子还来不来得及?
看着愈近逼近的禁卫军兵团,守将的脸色变幻莫测,再次陷入了是弃是守,是战还是降的深深纠结中。
第214章、夺嫡(1)[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