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和容家以及京中其他太子一系的兵马,蛮打蛮算也才十五六万的兵马,想与肃王的三十万大军分庭抗礼胜算并不高。
对此,席枭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他与太子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并非只是单纯地躲避肃王一党的追杀。
相反,席枭利用这难得的机会暗中与驻守边疆的边卫军取得了联系,秘密抽调了五万兵马进京,不日应该就能抵京助太子平乱。
边卫军跟禁卫军不一样,只认人不认牌,虎符在他们眼中犹如废铜烂铁,他们只认席枭这个人。只要席枭一声令下,他们赴汤蹈火亦在所不惜。
这也是为什么肃王等人从来不打边卫军主意的缘故,一则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更重要的是他们没那个本事从席枭手底下抢人。
当然肃王也早早预料到了席枭和太子若是进京很有可能会调动边卫军前来助阵,是以他暗中早早就与西夷国王谈好了“价码”,只要西夷国王在他登位之前派兵攻打边疆拖住边卫军的后腿,让他们无法脱身,待他登基之后便许给西夷国君三座城池的好处。
西夷的皇帝近几年被席枭打得是一点脾气也没有,最后只能向大周朝俯首称臣,每年还要进贡不菲的金银粮草,心里对席枭是又怕又恨。
难得有机会除去心头大患,又可趁着大周内乱之际坐收渔人之利,他怎么可能会不答应,自然是依足肃王的意思,频频在边疆挑事,却不敢真的发动战火。
先帝早在西夷国内布满了眼线,他仙逝之后,这些人便交到了席枭手中,肃王与西夷国主暗地里的这些鬼祟动作,席枭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也是他为何只敢调抽五万兵马来京的原因,他是担心西夷会趁太子与肃王争位之时,趁乱攻打边疆,所以留下大部分兵力驻守在此,以防对方的狼子野心。
席枭对肃王不以为惧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他手中握有肃王与西夷国主通敌叛国的罪证。
双方往来的书信,本应是阅后即焚的,但西夷国主留了个心眼,特意把那些书信都保留了下来,为的是以后能够凭此要挟肃王,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些信件已经统统落入了席枭手里,并将成为扳倒肃王的有力罪证。
席枭在禁卫军营中排兵布阵之时,外头传来了最新的消息,肃王已经抽调了十万兵马重兵把守城门,这是为了阻断援兵的来路,也是想将他们困在城中,来个瓮中捉鳖。
席枭却是暗自叫好,他们既已进了京城就没想过要离开,皇宫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所在,只要攻下皇宫,扶持太子上位,其余的就比较好办了。
只是肃王一方尽管分薄了十万兵马坚守城墙,但仍有二十万大军紧护宫门,想必皇宫内外眼下必是危机四伏,又有妻儿家人在他们手中为质,想要一举拿下皇宫,并且安然救出人质,实非易事。
一个时辰过去了,席枭依然在与下属们紧迫地讨论着攻城救人的计策,此时又有消息不断传来,平王爷在逃离城外之际被敌军虏获,现已被押送入宫了。
听罢此信,席枭的眉头皱得更紧,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显灰沉。
太子和容延都去了平王府,现在平王府已被烧为平地,平王爷被抓,那么太子和容延去了哪儿?他们是生是死?
“立马派人散出消息,对外宣称太子与本将军已安全归营,暗中再多派人手出去打探太子殿子的下落,若是遇上了,一定要把人安全护送回营。”
席枭果断吩咐下去,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顿时觉得头疼脑胀。
他已经接连数日没吃好没睡好,风餐露宿再加上精神高度紧张,以及疲累用武过度,有些精气不足。他身形一晃,抚额坐在虎皮大椅上喘息凝思。
太子没找到,他就不能带兵贸然闯宫,否则罪同谋逆。只有找到太子,以护送太子为名义,才能名正言顺地带兵进宫,如若遇到对方阻拦,他们也才有正当的理由举兵反抗,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下属们不敢上前打扰席枭的沉思,来福见状,赶忙冲泡了一杯提神参汤给他,大家都静静地立在营中等候命令。
肃王在宫中也收到了席枭已经顺利接管十二万禁卫军的消息,心里既悔又恨。恨自己当初太过妇人之仁,没有把这些不从于他的禁卫军斩尽杀绝,如今却是自食其果。
肃王当初不杀这些禁卫军是怕逼得太紧,会招致反仆,万一交起手来,到时候两败俱伤,反而会被太子从中捡了便宜。
他更不想白白错过这唾手可得的大好军队,须知只要他顺利继位,到时不管有没有禁卫军令牌在手,他们都必须服从效命于新帝,这是禁卫军的天职所在。
肃王正是因为瞻前顾后,鱼与熊掌兼想得到的心态,没有听从高太尉的建议把这些禁卫军解决了,现在看到他们反转枪头对着自己,当然是后悔不迭。
“对方迟迟没有动静,想必是与太子失去了联络。朕听说太子进了平王府之后便再没有出来过,或许他躲在某个密室或暗道中也未尝不可,你们速去平王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太子给我找到……”
狡兔三窟,肃王认为像平王爷那般老谋深算的人,府中必定藏有通往外界的地道之类,否则太子等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只要太子一死,席枭手中就算握有再多兵马又有何惧,他连个起兵的名头都没有,敢乱动,一顶谋逆造反的帽子扣下去就够他死上一百回。
肃王在养心殿里愤怒地摔了几个茶盏,这才施施然回到金銮殿,继续狐假虎威。
两军剑拔弩张地隔空对垒着,与此同时,双方人马亦在争分夺秒地搜寻太子的下落,夺嫡大战一即触发。
第213章、宫变(2)[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