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至于肃王是如何得知他们会面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当然是容延故意让人口风不紧泄露出去的,否则这出戏就不好唱了。
今日主审的是席家,除了聂含璋和席老夫人这两位重要女眷上堂受审,当然也少不了主动承认贩盐并作证指认席枭的席克轩父子。
席克轩父子这些日子以来也是被关在大理寺天牢里吃尽了苦头,虽得了肃王的暗中关照,没人为难他们,可牢饭岂是那么好吃的。
尤其是他们这么多年一直在席家过着高床软枕、养尊处优的日子,哪吃过这等苦头,短短半个月,父子俩便饿瘦了一大圈,胡子拉茬、浑身恶臭,跟个叫花子似的。
反观同是身在牢狱的聂含璋和席老夫人,虽穿戴不似从前讲究了,面色也不及往日红润,可精神还是好的,粗布荆钗但是浑身上下清清爽爽,跟席克轩父子一比,根本就不像是呆过牢房的。
席克轩父子这些日子不是没有感到后悔过,只是走到如今已无退路,只能抱紧肃王的大腿硬着头发往前。
他们只希望肃王能够兑现他承诺过的,只要陷害席枭成功,便力保他们毫发无伤地走出天牢,日后将军府亦能改名换姓成为他们父子的府第。
周氏和肖氏也来了,家里的两个主心骨一直被关押在天牢,这两个女人整日里提心吊胆的,在家中是坐立难安。
她们深知今日是最重要的一次堂审,早早便以家属的身份入内,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悄悄落座等着开堂。
惊堂木响亮地敲起,聂含璋抬头静静环视了一圈昔日同住一上屋檐下的几位家人,嘴角扯起了一抹极轻的讥笑。
很好,大家都来齐了,今天注定是一场让人终身难忘的审判。
堂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凝神屏气地看着公堂之上的人,三位主审官一一将这些日子明里暗里搜集到的所有证供全部呈堂,每一个证人的证词也重新进行最后一遍的确认核实,以此作为是否定罪的考量。
其实,从这些表面证供和证词来看,形势是不利于席枭的,被定罪的可能性比较大。但诚如容延所料,三位主审官各有思量,决不会贸然在公堂上当场宣布审判结果的。
不过还轮不到他们操心,接紧着出现的“神奇”一幕,彻底改变了堂上的形势,也间接帮助这些主审和陪审官员从这场难缠的官司中解脱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妙笑容。
聂含璋在最后一刻祭出的杀手锏,生生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见免死令如亲见帝颜,当时每个人都得向手执圣令的聂含璋匍匐下跪,高喊万岁。
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和免罪召令在此,谁敢放肆?谁又敢质疑和不从?
要知道先帝如今仍是尸骨未寒,新帝尚未继位,谁又敢在这个时候背上忤逆抗旨,抄家灭族的罪名?
就算此时此刻肃王在场亦是无能为力。尽管他是先帝的皇子,位及亲王又如何?哪怕真的登基为王了,也同样不能违抗先帝的圣意。
容延和聂含璋用计把肃王支走,只是为了确保万失一事,免得节外生枝罢了。
大理寺卿和京兆尹简直不要太高兴了,两人喜形于色的表情,恨不得都要击掌庆贺了。
乖乖的隆咚……先帝真是办了一件大好事,直接消除了困扰他们多时的烦恼。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可是愁得饭不吃香,觉睡不饱,如今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邢部尚书即便有心想阻拦两位主审官和众位陪审官员放人,也无异于是螳臂挡车,力所不怠。
何况还有席家的亲眷在场:聂修、容准,哪一个都是品阶比他高的同僚,另有温惠公主和沈附马在一旁“摇旗呐喊”着放人,他没有那个胆量去对抗群情激奋的众人。
于是,在众望所归之下,骠骑将军府涉嫌贩卖私盐一案终于有了完美的解决方案:席枭被判无罪,席家一众老小全部当庭无罪释放。
不过,席克轩父子贩卖私盐铁证如山,且他们已再不是席家人,故不在先帝御赐的赦免之中,反倒多了一条诬陷他人的罪名,被重新押回了天牢。
看到聂含璋和席老夫人满面春风地走出公堂,再看到自家夫君与独子戴着镣铐被官兵粗暴地押走,周氏眼前一黑,撅了过去。
聂含璋平静地走出大理寺,微眯着眼,流下两行喜悦的清泪。
黑暗过后就是光明,重新得见天日的感觉真是好。不知道容延那边进展如何了,但愿一切顺利。
第198章、大逆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