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
“谢姑娘,此药甚是珍贵,当今世上只余两颗,恰巧全在我手里。你有幸品尝了其中一颗,若是不依照我所说去做,不仅是你,便是在天牢中受苦的席老夫人恐怕也要因你而遭罪。我知道你不怕死,可席枭的母亲,试问你于心何忍?”
高慕雪笑吟吟地说着,最美丽的面孔,映衬的却是无比恶毒的心肠。
她认为人都是自私的,谢清芜没理由为了帮助聂含璋而搭上她自已的性命。即便她真的那么大义无私慷慨赴死,可依她对席枭的感情,对席老夫人肯定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若不是父亲担心聂含璋和席老夫人在天牢里出事,会使高家和肃王府成为天下口诛笔伐的对象,或者逼得她们与禁卫军令牌玉石俱焚,她倒是想将这药用在聂含璋身上。
不过现在拿来吓唬谢清芜也不错,瞧她脸色都吓青了呢。
“肃王妃不必危言耸听。你利用暗害我多次,我凭什么相信你?若是我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回头你却翻脸不认人,我岂不是亏大了。你可是明知我恨不得你死的,难保不会利用此次机会一并将我这个威胁也除了。”
谢清芜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女子,心里虽惧怕,但也懂得在敌人面前讨价还价了。
“哼……呵呵……”
高慕雪笑得恣意而张狂,藐视道:“你必须只能相信我,因为你现在别无选择。别忘了,你的小命可是完全捏在我手心里,席老夫人的那条老命也是。你真以为自己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从你和聂含璋姐妹联合在一起,打算跟我作对的那一天起,你早就没有退路了。”
谢清芜恨得直咬牙,高慕雪着实可恶至极,可她说的话却是铁一般的事实。如今这局面,自己只有被吊打的份儿,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肃王妃,我可以答应你所说之事。但我要你以肚子孩儿发誓,若是我帮你拿到了少夫人手里的东西,你就不得为难她与老夫人,否则你的孩子便胎死腹中,永世不得超生。若是你不答应,咱们便一拍两散。”
谢清芜拔下头上的金簪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大有高慕雪不同意,她就立马自尽身亡的架势。
“你……大胆……”
高慕雪气得几欲拍桌,着实没想到谢清芜还有这等骨气与魄力。士别三日,还真是刮目相看。
可是谢清芜到底是妥协答应了,自己不妨也表个态唬弄一下,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斤斤计较而误了大事。
统归贩卖私盐一案,骠骑将军府是板上钉钉脱不了干系的,到时候定罪书一下,聂含璋那边无需自己动手也够她喝上一壶的。
不过是阶下之囚罢了,与她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掉了自个的价儿,不理也罢。
“好,我答应你便是。没想到谢姑娘还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从前我还真是看走眼了呢。”
高慕雪转念一想应下了谢清芜所求,不过是发个誓罢了,她可以做到。但对方竟敢要胁她的这口恶气,她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
“你先发誓,发了誓我自然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谢清芜手执金簪毫不退让,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聂含璋口中所说的究竟是何物,高慕雪为了得到它,竟连毒誓都肯发。
不过既然是可保住席府众人性命的东西,她一定会帮忙守护好,绝不会让它落到高慕雪手中的。
为了完成父亲的大计,高慕雪只得咬牙切齿地发了誓,勉强与谢清芜达成了合作的共识。
“谢姑娘,从今儿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一切都得听从我的安排,若是向他人泄露半句今日之事或胆敢背着我搞小动作,你是知道后果的。”
高慕雪眯着美目冷笑,“对了,今儿把你招到这来,总得给聂良娣和肃王那边一个合理的交待,便以你对王妃言行不敬而受罚为名吧,自去嬷嬷那儿领二十个掌嘴之后便回去吧。”
“奴婢领命……”
谢清芜知道高慕雪是想出气,自己若想表现出与对方“合作”的诚意,这二十个掌嘴便得挨着。
挨了这顿打,聂含?那边自己也有了现成的说辞,不必再费心解释,至于信不信,那就是对方的事儿,与她无关。
聂含璋说过,聂含?可互相利用,却不可尽信。此事她只会告诉聂含璋,看她有何计划,其他人她绝对会守口如瓶的。
谢清芜生生挨下了二十个重重的嘴巴子,一言不发地走了。
高慕雪看着对方明明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身姿,心里不知为何却隐隐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却又说不上来。
直到谢清芜走着走着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跤,高慕雪不由嗤笑出声,挥散了心头那团怪异感。
想来是自己怀孕之后总爱疑神疑鬼惹的祸,像谢清芜这种一无是处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出息”呢,肯定是她想多了。
第194章、鱼儿上钩了[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