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上坐起来,却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透过窗户简单向外观察环境,四周只见青山绿林,耳边但闻鸡鸣鸟叫,似乎是在一处人烟荒芜之地。
席枭低头沉思,不知自己昏迷过去多少日子了,如今不知身在何处,太子是否安然脱险……
虽已醒来,但席枭的脑子依然处于昏沉混沌的状态中,才刚刚想了一些事情便觉头痛欲裂。
再之腹中肌饿,不时地发出阵阵饥肠辘辘的“咕咕”声,颇有些头晕目炫的感觉,席枭不得不躺回床上,心里继续盘算着当前的应对之计。
究竟还是伤重昏迷过度消耗了精力和体力,躺下没多会,席枭再度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却是被一阵饭香味给叫醒的。
中年男人刚掀开屋帘走进卧房正对上席枭清锐的眼神,愣了一会,由衷露出笑容,道:“公子您可算是醒啦,昨儿夜里烧成那样,洒家还真怕您熬不过去呢,没成想睡了一觉起来居然退热了,您真是福大命大。”
对面站着的中年男人,一身粗布装扮,黝黑的脸庞上两只眼睛十分清亮,见之便是坦荡良善之人。
席枭敛去锋锐之气,收起警觉,换上平和的面容,低声道:“多谢这位兄台的救命之恩,敢问如何称呼?”
中年男子憨憨抓了两下头皮,笑答:“洒家姓李,公子可以叫我李大壮。”
“原来是李大哥……鄙人姓萧,不知我昏迷了多少?”
想了想,席枭决定用假名,他并非有意欺瞒,而是为了李氏夫妇好。他们知道的越少日后的处境便越安全。
“萧公子在洒家这儿昏迷已有五日了,不过我们在河边发现你时,你就已经昏迷不醒了……”
“那请问李大哥,今儿是什么日子?”
听罢席枭眉头微蹙,自己竟已昏迷了这么久,真是耽误事。
“八月初三。”
闻言席枭的眉头夹得更紧,苍白的脸上显出一抹焦色。
遇袭那日是七月二十七,原来已经过了七天时间了,恐怕京城早就大乱了。
“对了,李大哥,不知你当日在河边发现我时,还有没有看见其他人?或者发现别的什么与往日不同的不寻常之处?”
虽然明知希望渺茫,但席枭还是想打听一下太子的下落,倘若自己能获救,太子应该也可以躲过这一劫。
“没有……这几日白天有空我也会出外打猎,并未见着别的人。这凤鸣山地处偏僻,山中野兽虫蛇横行,很少有人来。方圆几里只住着我们这一户人家,所以若真有生人出现,我肯定会查觉的。不知萧公子为何有此一问?”
李大壮狐疑地看向他,莫非还有别的人跟萧公子一起落入沧澜河了?
“实不相瞒,我祖上是开镖局的,此次和兄长一起进京护镖,却不想半路遭遇了山贼,经过一番激烈厮杀之后,我与兄长在逃跑之时不幸双双坠崖。所以我才冒昧向李大哥问一句,看能否探听到兄长的下落。”
“哦,原来如此……萧公子一看就是习武之人,没想到竟是走镖的,怪不得你身上有那么多新旧刀伤。你放心吧,凤鸣山我十分熟悉,这几日我定会认真再帮你找一找的。若是你的兄长真是被河水冲到了此地,肯定就能找到的。”
“如此那便有劳李大哥了,大恩大德,萧某没齿难恩,他日必定重谢。”
席枭起身想要行礼,头重脚轻地险些栽倒在地上,幸亏李大壮过来扶了一把。
“萧公子不必多礼,你大病初醒,身子还虚弱得很,快躺回床上歇息着吧。我去让我婆娘给你弄点吃的来,这几日你米粒未进,只灌了一些米汤,哪有力气走路啊。”
李大壮把他扶回床上坐好,转头冲帘外大声说了两句话,不一会李大嫂就端着一碗粗米粥和一碟青菜、一盘蒸鱼走了进来。
“萧公子,粗茶淡饭的您别嫌弃。您刚醒来,也不宜吃太过油腻的东西。待过几日等身子好些了,便让当家的再去猎几只野兔野鸡给您补补身子。”
屋子就那么大,适才两人的谈话几乎一字不落地被李大嫂听了去,见得对方谈吐如此文雅,愈发觉得他不是一般人。
“多谢李大嫂,这样便很好。萧某这几日有劳你们的照顾,真是辛苦了。”
一见到饭菜席枭着实感到了饿,半靠在床上,慢条斯里地吃起来。不是他不想狼吞虎咽,实在是身体虚弱得很,连拿筷子的手都颤抖。
席枭饭量本就不小,这又饿上了许多天,难免胃口大开,一连喝了三大碗粥才略有饱腹感,总算不再觉得头昏眼花。
吃饱了饭,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意识也变得更清醒,席枭接着向李大壮打听外头的消息和凤鸣山的情况。
只可惜李大壮夫妇久居山中,近来一个多月都不曾下山了,根本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向他们打听太子遇刺失踪一事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而这凤鸣山离京城竟然有五六十里之远,想必他落悬之后是被河水冲到了另一个支流中,并非是顺着京城的那条主河道,这才偏离了方向。
不过或许正是这样,他才有幸捡回一条小命。
那些刺客必定是沿着河岸两边追踪他们的行迹,若想找到这儿恐怕得费些时日,他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养好伤,暗中再去查探太子的下落和京中的情形。
第185章、生死一线[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