璋至今都记得周氏当时的神情,不是羞愧也不是懊恼,而是做了坏事被别人发现之后的气急败坏和心有不甘。
聂含璋看得分明,周氏走前狠狠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里,写满了对她的憎恶。
不过她们之间本就相看两相厌,周氏的威胁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事情到了如今地步,她和周氏在争夺席家内务掌权之上只有你死我活了。
席老夫人看似两袖清风,什么都不管,但从她对王妈妈一事置若惘闻,并在其一家被驱逐之后仍不断放权给聂含璋,便可得知她是支持儿媳妇的。
席家后院未来的掌权人只可能是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将军夫人,不可能是二房任何一个女人。席老夫人这是有意提前让儿媳妇拿权,好与周氏对抗。
没了谢清芜这个得力帮手,周氏一人双拳难敌四手,被聂含璋和席老夫人婆媳联手,“打”得焦头烂额,不得不收敛了脾性,让底下的人都低调行事。
周氏不是没有求助过高慕雪,而是高慕雪自顾不暇,根本懒理她这种闲事。
为了避开耳目,高慕雪巴不得跟周氏远远地保持距离,谢清芜失踪的事情,绝不能让席枭怀疑到她的头上来。
何况她被赵堇懿看得死紧,身边又多了一个聂含?虎视耽耽,她怎可能因小失大,为了这种小事就暴露自己在席家的眼线。
高慕雪尤不自知,她一早就是席枭锁定的头号嫌疑人,现在她的身边除了有赵堇懿派来的细作,还有席枭的暗探在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而淑琴淑棋两姐妹,也早已在她的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赵堇懿的人,替对方办事。
话说那日聂含?回府之后,当晚就给赵堇懿吹了枕边风,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丈夫。赵堇懿生性多疑,本就信不过高慕雪,听罢第二日就让人暗夜潜进谢清芜所在的那栋别院进行查探,可惜查了几天均一无所获。
高慕恒查觉到别院中的异动,为了安全起见,不得不将谢清芜暗中转移到城中另一处住处。
这个院子十分普通,看上去就像是寻常百姓的住所,虽说条件简单了一些,却不会惹人生疑,谢清芜在这儿更不容易暴露。
对于临时搬住处,高慕恒给出的解释是,有暗卫在追查她的下落,那些人很可能是聂含璋派来杀人灭口的,别院已经不安全不能再住下去了。
谢清芜对此说法深信不疑,心中的恨意与日俱增,复仇的意念也愈发强烈。
席枭的人查觉到异样赶去高府别院时却是晚了一步,那儿已经人去楼空,就连谢清芜曾经逗留过的痕迹也被对方清除得干干净净,好不容易追查到的唯一一条可能有用的线索就这样断了。
席枭只能让人继续死盯着三皇子府和高家,期冀能尽快找到谢清芜的下落。他独自承受着这份愧疚与煎熬,心急如焚,哪怕是熟睡之后亦是眉头紧锁。
枕边人的不安焦虑,聂含璋统统都看在眼里,她知道席枭必有心事瞒着自己,可对方不愿说,她也不好贸然主动去问。
聂含璋以为会让席枭担心地夜不能寐,寝食难安的必定是朝中要事,而且肯定是极其机密的大事,才不便对自己透露。她十分理解,所以不问。
聂含璋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加体贴席枭的难处,悉心照顾,变着法子哄他高兴,然后把落松院和府中事务打理好,不再给他添丁点儿麻烦。
她感觉到自己正在悄然改变,变得更贤惠温柔,变得更加体谅和关心他人,她很愿意为席枭付出这一切情感和精力,因为他值得她如此为他。
只是好不容易盼来的平静与幸福,却在不久后的一个清晨又再次被现实无情地打破。
因为赵堇懿之前的打草惊蛇,高慕恒和高慕雪更加警惕,再也没有单独露面去见过谢清芜,一概事务都交给心腹之人前去传达。
如此一来,不仅赵堇懿那边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查出来,席枭这边的调查也陷入了僵局,迟迟没有进展。
谢清芜在红绡红绫的陪伴照料下,闭门在院中养了一个多月的伤,终于痊愈地差不多了。
若不是肩膀上留下的腥红疤痕提醒她曾经发生过多么可怕的事情,她偶尔也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恶梦而已。
一天又一天,谢清芜没有一天不是在诅咒着聂含璋而度过,每天夜里闭上眼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早日回到席家手刃聂含璋这个仇人。
四十多天的痛苦煎熬,她终于破蛹而出了,谢清芜踏上马车,抬头看向窗外许久未见的清明长空和熙攘人群,不禁留下一行热泪。
聂含璋,我回来找你索命了!
第150章、浴血归来的谢清芜[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