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样也好,总得让妻子出一回气舒舒心,她的解决办法或许会比自己的更有效,且试一试再说吧。
夫妻俩在落松院喁喁私语,荣禧堂偏房中都快吵翻天了。
周氏带着儿媳肖氏在第一时间闻讯而至,看到美人榻上昏迷“重伤”的谢清芜时,周氏便开始了她的独门演技。
“天啊,大嫂,谢姑娘这是怎么了?我刚听下人说,侄媳将谢姑娘给打伤了?我看谢姑娘实在伤得不清啊,侄媳下手也忒狠了,这不是要人命嘛。”
周氏啧啧摇头叹息着,三言两语就定了聂含璋的罪。
“二夫人请慎言,谢姑娘头上这伤是她自己撞到椅子上才造成的,与我家主子没半点关系,您什么都没瞧见,不要好坏不分,一来就血口喷人。”
容嬷嬷护主心切,也不管周氏是个什么身份,直接呛了回去,她是聂含璋的奶嬷嬷,周氏不敢动她。
“嬷嬷您可真爱说笑?谢姑娘头上的伤这么严重,明明是受了大力撞击才可能造成的,会是她自个不小心撞的?唬谁呢,您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周氏嗤之以鼻,直指容嬷嬷撒谎骗人。
“二夫人想必没仔细听清楚,老奴适才并未说过谢姑娘是不小心撞到的,我和千霖看得清清楚楚,她是故意自己往椅上撞,想要栽赃嫁祸到少夫人头上的。”
容嬷嬷不卑不亢地反驳着,眼下这场面她们需得小心应对,不能再着了谢清芜主仆的道儿。
“哟,哈哈……”周氏怪笑道。
“大嫂您听听,这是何等的无稽之谈。容嬷嬷,你就算要为你家主子开脱也得找个像样点的理由吧,撒这样的弥天大谎也不怕闪了舌头。”
偏房里侧,与众人只隔着一道屏风的正是谢清芜主仆,流光听到容嬷嬷所说,赶紧从里头走了出来,直直跪在了席老夫人和周氏面前。
“求老夫人,二夫人,为我家小姐伸冤做主哪。容嬷嬷她根本就是在信口雌黄,我家小姐就是被少夫人大力推拒之下才撞到椅子上受伤昏迷的。”
“嘤嘤……我可怜的小姐,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您为何就如此命苦啊。老天爷,您就开开眼,帮帮我家小姐吧,不要再让她这个可怜人再蒙受不白之冤了。”
流光唱念俱佳,演足了一个受害者的形象,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胡说!分明是你们主仆故意设局陷害,现今还敢贼喊捉贼,颠倒是非,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千霖急红了眼,上前就要与流光理论,被容嬷嬷拦住了。
“老夫人,此事关系到少夫人名声清誉,还请您不要偏听一家之言,上了奸佞小人的当。不如老奴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您听,您再作计较不迟。”
“好,适才听你们吵得我脑壳都疼,现在总算有个明白人肯说事了。容嬷嬷,你且一一说来,旁人静静听着就好,不许打断。”
席老夫人到现在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偏偏儿子和儿媳这两个正主又不在,少不得要由她先来主持大局。
“少夫人今儿去娘家为庶妹帮嫁直到酉时才回府,她原本已经乏累在屋里都躺下休息了,不料谢姑娘上门拜访来了。老奴告诉她主子已经睡下了,让她改日再来,谢姑娘却是不信,非要跪在门口求见我家主子,否则就要长跪不起。”
“少夫人顾念其腿伤,便出来接见了谢姑娘,并带她去厅堂说话。谁料谢姑娘正经话没说上两句,便抱着主子的腿哭求说愿意不计名份、作牛作马地要来落松院伺候将军,希望主子成全她对将军的一片痴心,要不然就死给她看。”
“老奴们都以为是谢姑娘头痛症又犯了,说的胡话,便想拉开她找个大夫好生瞧一瞧。这时门外传来了将军的说话声,谢姑娘趁众人不备,突然就松开少夫人的双腿自个往边上的椅座撞去,我们想拦都拦不住了。事情真相便是如此,若有半句虚言,就让老奴天打雷劈。”
容嬷嬷说得平静缓慢,每一个字在场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言语中甚至毫不掩饰对谢清芜的轻蔑和痛恨,尤其是在说到她自荐枕席要伺候席枭那一段时,眼中满满的都是鄙夷。
“老夫人,您可千万别被容嬷嬷哄骗了,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我家小姐虽说并非出身名门望族,可也是书香之家出来的正经小姐,从小学的三从四德,女戒礼仪,怎会说出那些不知廉耻的话来?这分明是容嬷嬷为了抹黑我家小姐,给造的谣啊。”
流光把头磕得砰砰响,高喊着冤枉。
席老夫人初听也觉得不太可能,谢清芜爱慕枭儿在府中虽说是众所周知,但她不可能会傻得跑到儿媳妇面前去说这种没脸没皮的事吧?
谢清芜脸皮那么薄的人,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可容嬷嬷说的又不似作假,她真是越听越糊涂了。
“流光,你既说容嬷嬷说得不是事实,那你来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求公平,两边的话她都得听一听。
第142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2)[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