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与席枭约定了一月之期,但暗地里还是保留了个心眼,倘若席枭不能在约定时间内搞定谢清芜,他照样会把事情真相抖落给聂含璋。
君子之约在他看来算个屁啊,哪有聂含璋来得重要。
谢清芜搬出住之后,大家就这么风平浪静过了十来天,终究聂含璋还是低估了小谢姑娘的战斗力,即使隔着几条街,也不能阻止她继续使坏。
事情是这样的:
二月二十五那日,风和日丽,天气晴好,席枭请了大理寺的钟寺丞来到府中作客,并将谢清芜也一块接了过来。
聂含璋刚开始以为他这是要给谢清芜安排相亲,谁知席枭中途却拿出了一份文书,是官府出具的关于将谢清芜正式变更为席家小姐,也就是席老夫人收其为义女的官方文书。
上面已经盖好了代表席家的印章,包括席枭和席老夫人的签字按押都已经齐全了,如今只差谢清芜签字和按拇指印了。
只要她签字画了押,这份文书便可即时生效。
当席枭拿出那份文书时,聂含璋也大为吃惊,她都不知道席枭是什么时候悄悄办理好这份手续的,闷声不响地尽给人制造惊喜。
当然,这对谢清芜而言只有惊,没有喜。在看到白纸黑字的文书内容后,她的脸色犹如彩色调色盘,青红白黑紫,精彩纷呈。
可是席枭的计谋最终还是没能得逞,因为谢清芜那个臭不要脸的,居然又装作头痛症发作,两眼一闭,昏死过去了。
聂含璋心中笃定谢清芜必是假装的,故意上前帮忙扶她的时候,特地下了重手往她腰间的软肉狠掐了几把。
明明看到她痛得眼睫毛上下抖动,呼吸加重,可无奈对方脸皮比城墙还厚,硬是不吭一声,又被她成功“逃过一劫”。
见状,席枭只能先把钟寺丞客客气气地送走,言明下次再麻烦他来帮忙做见证人,而昏迷的谢清芜当然也只能差人将她送回谢府,找大夫给她治病。
若说之前席枭还对谢清芜抱有一丝丝信任的话,此刻俱已烟消云散。
他不是傻子,哪能每次头痛症发作的时候都那么刚好,他心目中那个单纯天真的小妹妹真的不见了,她如今的样子早已面目全非。
聂含璋气得银牙暗咬,只差那么一小步了,可惜功亏一篑。
果然人至贱则无敌,这些正人君子的手段,终究比不过敌方的卑鄙无耻。
事到如今,谢清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摆明了这是席枭设下的连环局,步步紧逼,无非就是想逼她就范,让她成为席家的义女。
得知真相的谢清芜伤心欲绝,她没想到席枭竟然真的会如此对她。他为了让聂含璋安心,不惜大费周章地逼迫于她,她心里好恨。
若非此次她机警,利用头痛症躲了过去,自己岂无翻身之地了?
谢清芜隐约也猜到,这次兵行险招,自己假装头痛症一事估计也要暴露了,以后席枭对自己恐怕更不如从前,她必须得想个法子挽回颓势。
好搭档有难,周氏当然第一时间赶来支援,假惺惺地安慰了一番谢清芜,让淑琴淑棋给她们的主子写信禀明了情况,请求对方拿个章程。
高慕雪本就一肚子的坏水,听说席枭为了聂含璋甚至都发下了“永不纳妾”的毒誓,更是嫉恨交加,当即想出了一条毒计,命人暗中给周氏传了话,让她说服谢清芜配合行事。
谢清芜正愁无计可施,周氏就为她送上了热乎乎的新鲜大计,她岂有不受之理,两人一拍即合,联手就将聂含璋给算计了进去。
三月初三,聂含璋一早回了娘家去帮忙置办聂含?的亲事,尽管她只是三皇子的一个妾室,但好歹也是要记入皇家玉牒的良娣,纳妾之礼仍需隆重,聂家人丝毫也不敢含糊对待。
赵堇懿对她还真是上心,除了钦天监送来的皇室纳妾规定礼数的那些聘礼外,还额外命人抬来了许多箱金贵首饰和绫罗绸缎为聂含?作脸,这些东西回头都会作为她的嫁妆陪嫁到三皇子府。
聂含璋和这个庶妹一向没什么交情,对方要出嫁了,除了那些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场面话,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
在帮助聂老太太和吕氏等人指挥着下人布置好六天之后府内的婚礼场景后,聂含璋就离开了娘家回到席府。
彼时刚过酉时,距席枭正常下朝还不到半个时辰,聂含璋本想回屋小躺一会,却被容嬷嬷告之谢清芜在门外求见,她立即像吞了只苍蝇般恶心。
“不见,告诉她我累了正在休息,不便见客,让她改日再来。”
聂含璋想也没想就拒绝,她现在根本就不能看谢清芜那张脸,每看一次都觉得反胃。
第140章、人至贱则无敌[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