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收了您送来的东西,怎好再收您的礼呢。”
谢清芜客套地推拒,无功不受禄,她着实不好意思再拿人家的东西。
“谢姑娘这就太见外了,你是我们席家的大恩人,我来看你也是应该的,何况这些小玩意又不值几个钱,一点心意而已,你若不收,婶子可是要伤心的。”
周氏假意嗔怪道,谢清芜只得点头应下,寒了几天的心因为周氏的关怀而回暖了一点点。
“对了,谢姑娘,婶子今儿过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商量,大嫂与你要认干亲,过些日子就会在府里操办认亲宴,并把这事交由我办了。不知谢姑娘何时有空,我想带你去临安街逛逛,给你置办一身新行头。大好的喜事,我一定要在那日将你打扮得漂漂亮亮,以后你可就是我们席家的女儿了,届时叫我一声婶子可谓明正言顺了。”
周氏哈哈大笑,故意正话反说,她就想探探谢清芜对此事是个什么态度。虽明知对方不乐意,但究竟到了何种地步,这点很重要。只要谢清芜一心抗拒此事,再来引导她走入自己设下的套那就好办多了。
谢清芜耷拉着脑袋,眼眶不免又是一红,苦笑道:“这些都是老夫人和席大哥的意思吧?有劳婶子了,您照着办就好了,清芜并无任何意见。”
然后她仿佛自我呓语般,低喃了一句:“反正这事全是由他们说了算,也轮不到我自个作主……”
周氏暗喜,直呼有戏,遂假装惊讶地问:“听谢姑娘的语气,你是不同意结这门干亲吗?哎,这也难怪,你是为了枭儿吧,所以才不乐意。”
“婶子,您误会了,清芜怎会不乐意呢,这是老夫人看得起有意抬举,我怎敢不领情呢……”
被人戳破了心思,谢清芜急赤白脸地解释着,生怕周氏回头将自己的话传到席老夫人那儿去,届时自己就真没脸在这呆下去了。
“你放心,婶子理解你的心情。你对枭儿的那份心意,这府里谁人不知呢,你也不必对我遮掩了。坦白说,谢姑娘,婶子一直以为你会是将军府的女主子呢,谁料到半途杀出了个聂含璋,生生毁了你和枭儿的这段大好姻缘。哎……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啊。”
周氏拍拍谢清芜的肩膀,哀叹两声,脸上不无惋惜之情。
“谢姑娘,不瞒你说,婶子是真心喜欢你啊。论温柔娴淑、端庄懂事,聂含璋哪及得上你半点,尚在闺中时她便一直名声不好,嫁过来后我也算是领教到她那脾性了,真是不敢恭维啊。她呀,也就是在出身比你好这点上占便宜了,让皇帝给赐了婚,否则这京中谁人敢娶她这个母夜叉。”
周氏巧舌如簧,看着谢清芜有所松动的表情,决定再接再厉。
“你别看枭儿对她千依百顺的,可这里头也未必全是真的。他是做大事的人,又刚从边疆回来,在朝堂中根基不稳,需得有人帮衬提点着。聂家与容家一文一武,俱是朝中二品大臣,对枭儿的仕途有莫大的裨益。聂含璋也是占着有娘家撑腰,才敢在府里横行无忌。依我看啊,枭儿未必对你无情,毕竟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过来的,他岂会那么狠心。大抵都是在聂含璋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妥协罢了。”
谢清芜听得一愣一愣的,朝堂大事她哪懂啊,可是听着周氏这样说又觉得十分有道理,将信将疑道:“可是席大哥他都亲口与我说了,永不纳妾,我与他之间还如何有可能。”
“哎哟,我的谢姑娘,你就是太天真善良啦。这里头有许多的弯弯道道一时半会婶子也跟你解释不清,我只能说,这肯定是枭儿做给聂家和外人看的,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不想着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的?亏你还真信了。”
周氏不以为然地笑道,完全不信席枭所说的永不纳妾,她认为那肯定是他说来哄骗聂含璋的。
男人不都是一副德性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她的丈夫是这样,儿子也是这样,外头千千万万的男人都是这样,席枭也免不了俗。
见谢清芜眼中恢复了一丝神采,低头在沉思着什么,周氏眼珠子一转,接着打铁趁热。
“以谢姑娘这样的容貌才思,怎可委屈了他人作妾,枭儿必定也是舍不得的。他说的是永不纳妾,可若是平妻,那就不是妾室了,而是明媒正娶了。不过谢姑娘若是与大嫂认了干亲,日后为我席家女儿,大嫂肯定也是会为你安排一门好亲事的,到时候嫁过去做人家的正头妻子,这辈子也算有个盼头。”
谢清芜眸光闪了闪,细白的贝齿轻咬着下唇,问:“少夫人连席大哥纳妾都不允,又怎可能容许他娶平妻呢?再说老夫人已经着手在办认亲宴了,我若是推拒了,日后便留不得席家了。怎么做都是为难,看来我也只能认命了。”
周氏露出诡秘一笑,看来这攻心计是成了,谢清芜已经完全被自己说服,接下来就是引她入瓮。
第128章、狼狈为奸(1)[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