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谢清芜一直不改对席枭的称呼是有意为之还是习惯使然,但对方的话里有话她也是听明白了,于是故意误解对方的意思,看她是什么反应。
谢清芜握茶的手微顿,脸上一瞬间浮上难堪之色但随即而逝,复又换上那副云淡风清、与世无争的表情,笑道:“那清芜便不客气了,以后便敬称您一声嫂子好了。”
“能伸能缩,随机应变,这是一个棘手的劲敌。”
不过短短几句的交锋,聂含璋却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心头不禁有些郁闷。谢清芜为了席枭,能够只身带着一个小丫鬟从边疆毫发无损地安全抵京,便知其心性是如何坚毅,而且绝对是个有脑有谋的人,这样的人实难对付。
“哎呀,你瞧我光顾与你聊天,差点忘了正事。谢姑娘若不嫌弃府上,不如收拾了行装与我一同回去吧。适才出门我已经与母亲说了会接一个客人回府小住,想必她已经让人备好客房了。谢姑娘若是不赏脸,回头夫君只怕要恼我这个做妻子的待客不周呢。”
起先,谢清芜并不敢肯定聂含璋过来的真实意图,说了那些苦情戏码为的就是能顺利入住将军府,如今聂含璋主动提及,她自然会顺水推舟地应下。
“此次清芜进京,就是想探望一下故人,可叹京中除了席大哥之外,竟再无亲友,也只能到贵府叨唠几日了,还望嫂子不要嫌弃才是。”
“谢姑娘这么说可真是太见外了,你远道而来地探望我们夫妻二人,这份心意委实难得,我们高兴尚且来不得呢,又怎敢嫌弃。谢姑娘放心随我回去吧,多住几日也无妨的,到时我带你在京都好生逛一逛。”
聂含璋话里话外都是拿她当客人对待,仿佛她呆上几天就会离开。
“多谢嫂子,我也没什么好拿的,只一些随身的衣裳首饰,流光很快便能收拾好了,请您稍等片刻。”
谢清芜俏脸微僵,却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那笑让人如沐春风。这样的女人只要她想,真的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无碍,仔细一点收拾,可别落下了什么东西。千霖,你过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聂含璋同样报以一笑。
谢清芜主仆二人是轻装上路,没什么东西,只简单两个包袱便收拾妥当了,聂含璋便命人拿好她们的行李,带着这主仆二人出门下楼办了退房手续。
看见门口静立的来福,谢清芜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似老朋友般打着招呼。
“来福,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谢姑娘有礼了,托几位主子的福,小的一切安好。您这边请。”
来福哪敢表现得和谢清芜太过亲近,正经女主子就在边上看着呢。
“有劳你了,多谢。”
谢清芜颔首轻笑,看见故人心情难免激动,只是一会见到席枭时,不知该以何种心情面对。
“岂敢!这都是少夫人的吩咐,小的份内之事,不敢居功。”
走在前头的聂含璋听到身后的对话,扬唇微笑。
来福果然是个明白人,怪不得能得席枭多年重用,这个人才她以后也要重点笼络才行,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为了彰显主客有别,聂含璋特地准备了两辆马车,本来她是可以邀请谢清芜与她同乘一辆的,但她不想给对方做脸,让府里人认为谢清芜是个特别的贵客,故而为她准备了一辆寻常的待客马车,反正一应礼数齐全,旁人说不得嘴。
回程的路上,聂含璋一反常态的沉默,幽深的双眼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景物,心中反复思量。
同行的千雪和千霖跟在她身边多年,自然也闻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却是不敢问,只好更加用心地伺候。
另一辆车上的谢清芜何尝不是心事重重,聂含璋在试探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观察着对方,心知自己一心想要扳倒的情敌绝计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来之前,她就已经让人打听过聂含璋了,窝在客栈养病的这几日,也早早地让流光进城打探骠骑将军夫妇的事情,却不想耳边听到的尽是席枭与聂含璋夫妻恩爱的消息,简直要让她心碎成渣。
可到底没有亲眼看到,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死心,这辈子她早就认定了非席枭不嫁,即便席枭与聂含璋是御赐姻缘,她也没想过要放弃这个终生梦想。
她甚至都考虑好了,此次进京就是破斧沉舟,哪怕最终只能做妾,但只要能留在席枭身边,成为她的女人,这一辈子她就死而无憾了。
第106章、好一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3)[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