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她在客栈再呆一个晚上,若她的身份属实,明日将军府便会派人前去接她,让她宽心。”
看完信,聂含璋就已经猜到这位谢清芜真的是席枭的旧识,她也料定别人没那个胆子敢诈骗到席枭头上。不过,总得晾一晾对方才是,一则稳妥,二来她也得刷刷自已这个女主人的存在感,否则别人真当她透明的。
不知为何,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她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警惕和敌意,大概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直觉吧。
报信的店小二拿着三十两银子欢天喜地地走了,聂含璋拿着信回了落松院的大堂,立即让人去将来福叫来问话。
他是跟在席枭身边最久的老人,一路从边疆跟到京城的,席枭与谢清芜的事情向他打听肯定错不了,最不济试探一下他的反应,也能猜出点端倪。
来福一进大堂,就见女主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和言悦声地说:“坐吧,今儿叫你来,是有些事想问你。”
“谢主子赐座,奴才站着说话便好了,不敢造次。主子有什么想问的,但凡奴才知晓的,一定知无不言。”
来福毕恭毕敬地答着,一点也不敢仗着自己是席枭身边的老人就拿乔托大,他比谁都清楚,这位新来的女主子在自家爷心里的地位。
“让你坐就便坐,有好些话想问你呢,顺便喝几口热茶,不必太过拘束。”
聂含璋朝千雪使了个眼神,来福几乎是被按到椅子上坐下的,一见女主子这架势,他心里颇有些忐忑。
“听说你从前跟着将军在边疆伺候了好些年,照理而言,对将军那几年在边疆的人和事都比较熟悉吧。”
聂含璋轻轻吹了一口热茶,微抿一口,半垂着眼皮暗中打量来福的神色。
“小的主要是服侍将军起居生活,至于军中大事和营中人物,小的不敢多问,知之甚少。不知主子具体想知道些什么?可否为小的指点下迷津?”
来福确实一头雾水,不知道女主子为什么突然问起了将军在边疆的事情。
“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适才有人送了一封信过来,自称是将军的旧识,特地进京来拜访于他,却因身染风寒身中无钱被困在了城外的悦来客栈,让将军派人去接她。我不知此人身份真假,不敢贸认,所以特地找你来打听打听。”
聂含璋循序渐进,想一步步地设套套出来福的话。
“原来如此,不知送信人可有留下姓名或相认物件,主子不妨说来听听,或许奴才认识也未可知。”
一听是这事,来福的表情顿时松了下来,只是还没等心中的石头落地,聂含璋报出的“谢清芜”三字,险些让他一口气呛住了。
“咳咳……”来福急忙低头,掩饰住脸上略显慌乱的表情,他着实没想到谢清芜居然千里迢迢进京了。
他原以为,男女主子大婚这都过了大半个月了谢姑娘都没来,定是死了心的,谁曾想这么突然地杀上门来了,还让女主子给逮了个正着。
“这么说,你是认识这位谢姑娘的。她在信里自称是将军的妹妹,可我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不知将军是何时认得这个义妹,我这个做妻子的实在是粗心,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晓,还险些将谢姑娘当骗子对待了呢。”
来福的表情颇有些不打自招,聂含璋愈发认定了这个谢清芜与席枭之间肯定存在着不一般的关系,要不然来福也不会是这种表现。
堂下的来福头皮发麻,有些坐立难安。
他心知若不解释清楚将军与谢姑娘之间的关系,必定会引来女主子不必要的猜疑,届时影响他们夫妻感情便不妙了,索性就将谢清芜与席枭的关系简单道尽。当然,他自动地省去了谢清芜爱慕自家男主子的那一段。
“哦,原来竟是恩人之妹,那可是贵客临门,岂能怠慢。你们赶紧让车夫备马,我亲自去将人接回来。来福,你也跟着一起吧,府上现在只有你认识谢姑娘,免得回头我接错了人。”
聂含璋岂会没注意到来福的言辞闪烁和有所隐瞒,故作视而不见罢了。
其实这事有什么好难理解的,仔细一想便能知道了。一个女子不顾离家千里的路途险恶和辛苦,放弃一切来到举目无亲的京城找席枭,给予她这份巨大勇气的除了爱情,别无他想。
暂且不管席枭对这个谢清芜是个什么意思,但这个女人绝对来者不善。
旁的不说,单凭她哥哥是席枭的救命恩人,而席枭也曾在坟前起誓过要照顾她这个妹妹一辈子这事来看,谢清芜若是铁了心要在席家赖着不走,基本就是打发不掉的节奏,而且席家还得好吃好喝地供着这尊大佛。
对于这个威胁力颇大的潜在情敌,聂含璋倒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亲自去会上一会,她才不会傻到等着席枭回来让他去接人。
她会把该做的礼数提前做好,让人挑不出半句闲话,也不会让谢清芜有机会在这件事上寻着她怠慢客人的理由挑拨离间。
若要问聂含璋如今的心情,只能用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来形容,简直不爽到了极点。情敌都杀上门来了,她能高兴得起来么。
简单收拾了一番,聂含璋向席老夫人禀明了原由,带着一脸苦哈哈的来福和一队侍卫,登车往城外的悦来客栈而去。
第105章、好一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2)[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