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聂含璋,你想……”还没来得及说完,突然就被人抱着翻转了一面,连续往后退了几步。
然后感觉身体一轻,在空中飞了起来,接着再重重地跌落荷花池中,瞬间一股巨臭的腐水淹没她的头脸,让人恶心欲呕。
众人只听“扑通、扑通”两声巨响,好像有人掉进了荷花池,定睛一看,似乎是聂含璋和高慕雪,顿时开始惊声尖叫。
“不好啦,快来人哪,救命啊,高二小姐和聂大小姐掉池子里了,快去前院喊人救人哪……”
桥上惊魂未定的各府小姐,看着在池水中扑腾的两人,个个更是吓得小脸发白,除了尖叫哭喊和派人去搬救兵,完全不知所措。
好在荷花池水并不深,底下又是厚厚的淤泥,站直了堪堪只能埋到成年女子胸前的位置。
高慕雪好不容易从污水里挣扎着站好,伸手将脸上恶臭的淤泥抹掉,吐出嘴里的秽物,不禁发出一声声干呕。
她现在除了脖子以上还露在水面上,刚才那一番挣扎,腿腰处已经被淤泥完全裹住了,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站着这臭气熏天的池子里等人来救了。
再看离她不远的聂含璋,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头脸上也是一块一块的黑臭的烂泥,同样狼狈不堪。
唯一不动的是,聂含璋不像她一样深陷泥潭,她懂水性,所以现在是漂浮在水面上,身体灵活自如。
此时,她正朝高慕雪游过来,很快就来到她的身边,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聂含璋,你胆敢碰我一下,你就死定了……”
高慕雪吓得俏脸煞白,这个时候除了进行言语威胁,她毫无还击之力,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恐惧与无力。
“雪儿妹妹,你别怕,姐姐我略懂水性,我是来救你的。”
聂含璋故意说得很大声,让桥上的人都能听到,随即在高慕雪惊愕的目光中,灵巧地绕到她身后,借助自己身体的掩饰,遮住桥上人的视线,一把将高慕雪的脑袋往水里岸。
高慕雪挥手拼命挣扎着,想喊救命,可是她一张嘴,口鼻里冷不丁地就被灌进了一大片恶臭的泥水,呛得她直咳,胃里一阵阵翻滚,恶心得不行。
“雪儿妹妹,你别害怕,千万不要挣扎,不然只会越陷越深。你放松一点,姐姐我识水性,一定会安全将你救上岸的。”
聂含璋并不想溺死高慕雪,只是想给她点苦头吃罢了,灌了她一大口泥水之后,就重新将她拉出了水面。
“唔……咳咳……救命……”高慕雪从水面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险些将肺咳了出来,连话都没法说了,只睁着一双血红的双眼恨恨地盯着聂含璋,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看来雪儿妹妹还是没明白呢,那么姐姐就只能再教教你做人的道理了。”
聂含璋一边提拉着高慕雪的身体慢慢往前移,一边又将她的头往按水里岸,继续让高慕雪喝泥水。
如此三番两次,高慕雪完全没有了挣扎的力气,连瞪她的力气也没有了,喝了一肚子的污水,不停地打着饱嗝,嘴里喷出的气味险些都要将自己熏晕过去。
高慕雪此生再没如此狼狈过,狠狠地咬着唇,流着屈辱的泪水,和着脸上的污泥连成一片,根本看不出来她哭过的痕迹。
其他人根本不明所以,看在她们眼中,聂含璋就是在救高慕雪,虽然对方可能因此呛了几口水,但在害怕挣扎下这是难免的,而且高慕雪的身体确实是在慢慢脱离泥潭,可以看得出来,聂含璋在很费力地拖拽着她走。
高慕雪的丫鬟在桥上看得心惊,可她们没一个懂水性,如果贸然跳下去,不仅救不了主子,还有可能坏了后面的事,骑虎难下,只能站在桥上干着急。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听上去似乎很急,当中还夹杂着妇人着急的说话声,应该是请来的救兵到了。
聂含璋拖着高慕雪已经快来到池水边,也用不着那些人来救了,她正准备爬上岸,突然身后又传来了一阵“扑通”巨响。
她回头一看,池中又多了一道粉蓝色的身影。
有人在桥上尖叫:“天啊,沈小姐也掉下去啦,快来人啊,快去救救她。”
沈亭仪直到掉到水里,整个人还是懵的,被呛了几口水才意思到自己落水了,跟着开始大声呼救。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站在桥上正紧张兮兮地看着聂含璋救人,结果也不知被哪个人推撞了一下,她就莫名其妙落水了。
“真要命!”
聂含璋暗骂了一句,直觉沈亭仪突然无故落水跟高慕雪肯定也有关系,但是也不能见死不救,于是泄恨似地在高慕雪腰上狠掐了几把。
高慕雪疼得翻着白眼哼哼了几声,却只能像一瘫烂泥一样被对方推举上岸,聂含璋把她丢上岸后,就打算返身回去再去搭救沈亭仪。
此刻,高夫人带来的一众救兵已经匆匆赶来,大家都目睹了聂含璋勇救高慕雪的壮举。见她浑身湿漉漉一脸疲态,却还想着去救人,赶紧叫停也把她一块从池子里捞了起来,派另外懂水性的两个婆子下池去营救沈亭仪。
很快,浑身湿透又一身泥泞的三人被分别送回到了高家别院的厢房里,而那些受到了惊吓的女眷也被带回了前花厅,跟其他府的夫人在一起,以免再发生什么意外。
077章、老虎不发威你当是病猫[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