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把相册最后一页那张原本背面向外的照片翻了过来,放在路路通面前的桌子上。
是温迪在酒馆吟唱的照片。
白花花的一片下,是红着脸的温迪。
“哦不,拿错了”,空眼疾手快,将照片收进袖子。
“那么重要的照片被你放哪儿了?”莹拧着温迪的耳朵。
“对哦,重要的”,温迪从帽子内侧掏出来一根羽毛,赶在莹挥拳之前,把照片摆到了路路通面前。
那是一个夏天的花园,远处依稀是风车和教堂,近处则是无数的蔓墙,绿得沉郁而通透。一男一女携手在蔓墙里散步,男的穿了一件宽松的大白衬衣和一条洒腿裤,脚下一双木板拖鞋,女的一件纯白的居家棉裙,倒有点像刘一晗第一次报到的样子。
路路通伸出手指轻轻地触摸画面上两个人的脸,那是他的父母。路路通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一男一女离他真远啊,远在他永远都去不了的世界角落。他心里忽然就有点难过,那一男一女互相看着彼此的脸,带着笑意,显然是二人世界,就像是把他们合伙生过一个孩子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婶婶发表了精要的评论,“都上岁数的人了,还挺浪漫!”
温迪教授还递上来一封信,很简短,是打印出来的,大概是电子邮件一类的东西:
“亲爱的迪卢克校长:
很久没有联系,希望您的身体还和以前一样硬朗。
我们应该还有很长的时间都不会见面,最近的课题进度很紧张,我们没法离开。所以请一定留住您那瓶晨曦酒庄的上好红酒,等我们回去品尝(瓶口大的拳头)。
我的孩子路路通已经年满18岁。他是个有天赋的孩子,也许现在的成绩不那么优秀,但是我们都相信他会在学术上有所作为,如果可能,请提瓦特学院在接收他入学的事情上提供帮助(璃月港新进口的葡萄,一大桶!)。
不能亲口对他说,只好请您代我转达,说爸爸和妈妈爱他。
您诚挚的,
薇薇安”
温迪没有弹奏竖琴,而是用正太的音色和不太标准的发音重复了一遍。
“路通,爸爸妈妈爱你。”
这个如此生硬的转达让路明妃忍俊不禁,她觉得这一段应该写进《霸道正太居然是教授》里。
叔叔和婶婶脸上也绷不住。
路路通母亲薇薇安的那句话在信里说得那么柔情似水,简直催人泪下。可是从小正太温迪嘴里出来,感觉就像是熊孩子在占便宜。
温迪一行人也都笑了,餐桌上的气氛十分融洽。
“现在放心了吧?我们可不是骗子啊!”温迪拍着胸脯保证。但在别人看来,严肃的温迪更适合当搞笑艺人而不是大学教授。
“嗯,我去一下洗手间。”路路通说。
走进洗手间,把门从里面反锁,背靠在门上。冰凉的液体无声地滑落下来。
其实他觉得一切都没什么可笑的,多感人呐,那么些年之后,他妈妈还记得对他说爱他,这让路路通这个东西在世界上有了存在的理由,即便是被熊孩子占便宜又怎样。
“我爱你”这种话一定要当面说才有价值。一段文字可以重复,甚至一键分发给很多人,但当面说是不一样的。至少当事人是独一无二的,尤其是对路路通这样很缺爱的衰小孩来说。
他流着眼泪,感到越发的悲伤,反正这间vip旋转吧也就他们一群人,不会有什么人进来干扰。大不了出去洗把脸,也不会有人注意的。
路路通就靠着门蹲下来,眼泪哗哗的。
直到一双带蝴蝶纹路的黑色的高跟鞋忽然出现在他面前,脚踝还戴着一对紫色脚环。
路路通大惊失色,猛地抬头,看清了面前站着的是个女孩。
从下向上是一条黑色短裤,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外罩了一件蓝色竖条纹的袍子,有一头栗色长发,扎成侧马尾置于左x,发圈上有一朵紫色蔷薇。
路路通愣了一下,觉得眼前这一幕场景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眼前就只是一个高挑明媚的女孩儿,斜眼看着路路通,耳垂上的纯银沙漏吊坠摇摇晃晃,时之沙粒大饱满。
“这里是女厕。”女孩慢悠悠地向路路通揭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路路通耸拉着脑袋回到早餐桌边,那个漂亮的高个子女孩冷着脸跟在他后面,一双祖母绿的眼睛像是明快的刀子。
“哦,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提瓦特学院的学生丽莎,华裔,这次作为我的陪同来中国。”温迪介绍着,“丽莎,这就是我们的新同学路路通的家人,你怎么那么晚才来?”
“丽莎?”路路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有点耳熟。
“我昨晚吃了大排档,肚子不太舒服,刚才一直在洗手间里。”名叫丽莎的女孩很自然地坐到温迪教授旁边,祷告完毕。
“吃大排档怎么不叫我一起去呢?”温迪教授的反应是很遗憾。他喜欢热闹。
而婶婶则是跟明妃说,要学学这份礼仪,很优雅。
“教授,派蒙说你的疗养套餐还没结束,一天只能吃两顿。”丽莎似乎并不在意温迪是否还会发育,直接盘走了他盘子里最后一个鲑鱼卷。
这操作,不仅婶婶惊呆了,路路通也惊呆了。
路路通当然很感激丽莎没有说出他走错洗手间的窘事,不过这个女孩出现在餐桌上之后,那种其乐融融的气氛立刻就消散了。
她的眼中没有你,没有师长尊卑,只有真理。可惜了那双祖母绿的眸子,要是星光蓝宝石的颜色,或许和她的气质更搭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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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7章 再见丽莎[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