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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秋雨上青苔(9)[2/2页]

长夜不曾乱我情 别摘我的山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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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他是个酒囊饭袋,做了二十年皇帝便倚仗了二十年太监,先前是韩纯给他出谋划策,后来韩纯病死,便由晏赋荆给他收拾烂摊子。
      晏赋荆躬身行礼,一字一句道,“请晋王卸职,暂避风波。”
      皇帝想了想,立马点头附和,“厂臣还是仁慈了,你也想的周到,朕把他宠的不知天高地厚。”
      “晋王未酿成大祸,尚有回旋余地。”他这会儿又唱起白脸。
      皇帝咬牙捶了下案桌,他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太子平庸,却是他与发妻的儿子,晋王能干,心思却不老实,两个都不让他省心。
      “现在传旨叫他回京,当面与朕对峙来!”
      晏赋荆领旨,“是。”
      事情交到晏赋荆手上最是妥当,此事算有了保障,皇帝又放松的靠在龙椅里。
      “此事还是多亏了厂臣,我大霖若是有十个厂臣这样的人,朕何愁治理不好国家。”
      “陛下谬赞。”
      皇帝再次叮嘱,“这件事,厂臣务必给朕办好。”
      “臣告退。”
      馥云亭——
      庄嫔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只雪白的小狗,这几日正新鲜着,走哪儿带哪儿,清栀前脚刚回了馥云亭,后脚庄嫔便带着妈妈侍者女乌泱泱一帮人来串门。
      “真是奇了,皇后也能舍得晴程嫁给一个宦官,且不说皇后舍不舍得,那位可不是好说话的,他怎么就答应了?”
      庄嫔的耳朵从来灵通,皇后也任由底下人将这消息散播了出去,这会儿估计前朝后宫都知道了。
      “诶,娘娘您不是在现场,快给嫔妾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太监娶妻实在缺德,这可是皇后当初亲口说的话,怎么今日就把自己的宫女许给一个太监了?
      清栀气定神闲的在一旁摆弄笔墨纸砚,她笑道,“晴程姑娘对督公一往情深,皇后便成全了她这番心意。”
      庄嫔懒洋洋道,“从来没听说过那位大人身边有女人。”
      晏赋荆在朝中崭露头角时就有人给他送貌美的女子,谁料西厂番子直接将人丢了出去,还直接查封了那家人。
      甚至前两年皇帝赐他一批舞女,也直接被打发去了勾栏院。
      皇帝知道了也没说什么,从此再没人敢在这上面和晏赋荆放肆。
      “咱们的礼是少不了了,尤其是娘娘您做了见证,得多多打赏才是。”
      她这话说的在理,清栀放下笔擦了擦手道,“是,到时候本宫叫绮芸收拾一些头面出来给晴程做贺礼。”
      “嫔妾正好有一方陛下赏的砚台,寻思做个礼也不错。”庄嫔说着,清栀又提起笔。
      鼻间的墨汁味道清香,庄嫔笑问道,“娘娘写什么呢?”
      “闲来无事写写字打发时间,正好姐姐帮我看看怎么样?”
      绮芸闻声小心地拿起她刚写好的书法呈给庄嫔。
      “舞鹤赋?散幽经以验物,伟胎化之仙禽。”庄嫔一字一顿读了出来。
      倏而她笑起来,“娘娘的字一看就是拜过大家的,行云流水,瞧着真漂亮。”
      清栀舒了口气,“那个赋字总写不好,你看那一点儿是不是有些长了?”
      “娘娘就是太吹毛求疵了,嫔妾根本瞧不出来。”
      她自小跟着一个书法老师学毛笔字,长到二十岁学丢了许多东西,唯独一手毛笔字写了半生,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还有这么个本事。
      庄嫔对书法笔墨不大感冒,又把话题绕回去,“您可知道晴程何时嫁过去?”
      清栀却是拿着自己的字仔细检查,对此事不大关心,随口道,“这倒没听皇后说过,八成就是这几天。”
      “咱们圣上知道了,又是流水似的打赏。”庄嫔摇头感慨。
      “一国之君,万民所养,圣上是天子,天下都是他的。”清栀轻笑了声。
      这话说的恭敬谦卑,庄嫔却听出一丝讽刺来,顺着她的意思道,“娘娘说的是。”
      庄嫔和清栀说了好一会儿话,便在覆云亭吃过晚膳才离开。
      待庄嫔离开,徐姑姑将清栀写废的字都收拢在纸篓里,“娘娘这字是写给晏督公的?”
      “写给督公做贺礼。”清栀答道。
      绮芸拿着篦子慢慢地给她梳头,据说是能缓解疲劳,改善睡眠。
      徐姑姑小心拿起她的字,斟酌片刻道,“奴婢斗胆说一句,还请娘娘恕罪。”
      “姑姑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了。”
      说罢,清栀打了个哈欠,绮芸手劲儿不轻不重,舒服极了。
      徐姑姑神色认真道,“奴婢以为您送字不大妥帖,多少人盯着他,哪日失势连累到您怎么办?”
      清栀犹豫垂眸,其实这个隐患她不是没想过。
      晏赋荆树敌颇多,指不定哪天就在阴沟里翻了船,到时候有人拿她送的字诬陷她勾结奸佞,那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是……她想不到有比这幅字更好的,用来答谢晏赋荆的谢礼。
      一想到他今天说的那句话,她就有些不忍。
      想了半天清栀还是叹了口气道,“您放心,我有分寸。”
      她心里是已经有主意了,徐姑姑帮她把那《舞鹤赋》收到了雕鸳鸯戏水的木匣子里,没想到还有后话。
      只见徐姑姑返回来再看她时紧锁眉头,犹犹豫豫的吐出几个字,“您是不是对督公……有其他的心思?”
      徐姑姑这是觉得她看上晏赋荆了?开什么国际玩笑?除了晴程那种奇女子,谁家闺女想不开了能看上他,身边躺着个阎王爷,也不怕夜夜做噩梦。
      清栀顿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徐姑姑,怎么平日里没看出来她也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绮芸也被徐姑姑吓得手一抖,木质篦子掉在地上磕破了一个角。
      清栀都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了,“您说什么呢,怎么绮芸不着调,您也打趣我了?”
      绮芸急道,“姑姑,那晏督公可是个太监,咱们娘娘怎么可能看上他?而且柳……”
      清栀忙回头瞪了绮芸一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绮芸急忙闭嘴。
      徐姑姑瞧她不相信自己,忙拉住她的手仔细解释,“您花容月貌,保不齐这人肖想着您!”
      他种种反常,徐姑姑实在是没法劝说自己他对娘娘没那心思。
      清栀摇头,“姑姑可别唬我了,普天之下,他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何必招惹皇帝的妃子。以后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到外人耳朵里怎么办。”
      见状,徐姑姑只好作罢,“奴婢知道了,总而言之,您得离他远远儿的。“

第9章 秋雨上青苔(9)[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