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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钩子哥,三驴子可什么都没干,我们又不是他的人,他凭什么抽我们的红?要不咱们干脆就把他甩了,直接跟你干。”
      这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挺热闹。钩子静静的听他们说完。
      “我知道了,既然你们都愿意跟着我干,那等过完年,我和三驴子谈一谈,以后这个买卖就没他的份儿了。”
      ******
      和山嘴子一样,解放路南边的长甸地区也属于城乡结合部。
      楼房没有几座,大部分都是低矮破旧的平房。
      晚上八点,从不知哪个角落钻出一些鬼鬼祟祟的人,钻进了东边把头的院子里。
      院子有人把门,两个戴着棉帽子冻的哆哆嗦嗦的年轻人,隔着木头门的缝隙往外看。
      发现是熟人之后才开门。
      “小五,今天人多不?”
      “多,你再晚一会儿连门都进不去了。”
      “操,这钱让你们挣的,都挣飞了吧?”
      “二哥,你看这话说的,我们就挣点辛苦钱呗,挣大钱的不还是你们这帮耍钱的老客,赢一场顶我们吃两月的。”
      一掀棉门帘子,热浪和声浪同时涌了出来,能把人顶一个跟头。
      这是一个东北最常见的民居。
      中间是厨房,两边是住人的屋子,现在全都变成了耍钱的场所,满屋子的人。
      东屋是两张麻将桌,炕上一伙儿,地上一伙儿,激战正酣。
      西屋是扑克和牌九,同样是炕上一伙儿,地上一伙儿。
      两间屋子都是空气污浊,脏乱不堪,地上是厚厚的一层瓜子皮、桔子皮和烟头。
      两间屋子里除了正在玩儿的人,还有十几个看热闹的。
      无论是玩的人还是看热闹的,一个个都是神情紧张,全情投入。
      东北的冬季漫长,不适合农业生产,所以一到冬天,这里的人们就开始猫冬,为了打发无聊时间,很多男人都开始耍钱。
      双眼布满血丝的老鸭坐在麻将桌边,他开的这个局子,来玩的人很多,生意非常好。
      当然,来的人都是冲他老鸭的名头来的。
      在革安开局子的人不少,但是想要立住脚,打出名气,那就要看开局子的人是谁了。
      开局子的如果是大棍棒,来耍钱的老客就会放心一些,至少不会出现黑吃黑的情况,也不会担心这里的安全问题,毕竟大棍棒手底下有不少小弟,敢到他们这里捣乱的人没几个。
      如果是小混子开的局子,那可就不保险了,这年头亡命之徒有的是,为了三头二百的就可能出人命。
      再一个,开局子毕竟是违法的,如果老板人不硬,关系不行,摆不平公家事,这个局子也长不了。
      老鸭是革安数一数二的大棍棒,下手够狠,朋友够多,面子够大,所以很多铁西和历山的耍钱老客都来他这里玩儿。
      老鸭人不抠,凡是到他局子玩儿的人,茶水管够,隔个三五天的还能吃到水果,而且如果缺人手他还能顶上。所以他这个局子虽然重新开张只有一个月,但是名气已经打出去了。
      这是一个正在转型的时代。
      在八十年代早期,革安立棍的棍棒图的是一个名气。他们讲究的是不管到哪里,只要提到自己的名字都会被人尊称一声哥,哪怕身无分文,要的就是这份面子。
      可是时代在变化,八十年代末期,很多棍棒都意识到没有钱已经玩不转了,也没有小弟愿意跟你。
      所以老鸭开局子,三驴子和钩子开旅社,都是为了挣钱,虽然他们捞的都是偏门,但是都是在顺应这个时代潮流。
      或许他们本人都不知道,他们正处在一个大时代的开端。

第97章 大时代二[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