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盏灯笼脂粉色,八方舟楫杜康香。依水看斜阳。
花雪斜飞青石板,跫音长送阁楼风。回首雨蒙蒙。
水色波光黄布旆,楼台亭榭小乌篷。何处不相逢。
蒙蒙细雨,撑一把油纸伞,走在悠长的回廊上,戴望舒雨巷中的那个美丽的女子,如丁香般的姑娘和寂寞的巷子,唯美又深刻得呈现在眼前。油然叹息,那沾着深深的朦胧气息的思和绪让人陷入到无尽的烟雨中。
雨中漫步于蜿蜒得烟雨长廊是一件极富诗意的事情,唇角绽笑,她不是诗人,所以讲不出来韵味绵长的句子来。因为下雨,所以人显得很少,清冷的季节,感觉就是一切谐和安静下引申的无限的寂寞和惆怅之情。
纪风铃想,是不是每个来到这里的异乡客都会爱上这个小镇,反正她是深深喜欢上了这里,至少,能让她暂时不去想那些叫人愁苦的事情,只在意眼前的风景。
这两天,古贺彻似乎很忙碌,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待在客栈的房间里对着电脑处理公司的事情,手机也是时常响起,聊得也是有关于工作的事情。
因为一直都下着雨的缘故,纪风铃也不经常出去,更多的时候,是倚着客栈的阁楼看落雨,每次看,都有不一样的景致和心情,倒也不觉得无趣,晚上,两个人睡在一张大床上,背对着背,一个面向门口,一个面向窗口,睡一晚上都不会动一下,怕一动,就惊了谁的梦。
三天了,这天,也终于放晴了,清晨起床,古贺彻已经不在屋里了,纪风铃随便找了件衣服换上,洗漱过后就想出去走走,好好感受一下不下雨的西塘又是什么韵味。
刚想伸手拉开房门,门从外面推了进来,纪风铃一惊,与古贺彻撞了个面对面。
“把这个换上吧。”古贺彻递过来一个袋子,望了纪风铃一眼,退回门外。
纪风铃拎过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是一件白底蓝花的青花旗袍,色泽清新,纹饰优雅,明净又素雅,只一眼,纪风铃就爱上了这素雅,也不问为什么要叫她换上旗袍。
纪风铃换上了旗袍,镜子里的自己,像是换了副灵魂,含蓄、娴熟、内敛,这样的美,这样的质料,这样的曲线,这样的温润和华美,忽然就要感谢年近三十的岁数,要不然,该是穿不出这样的韵味来的。长发蓬松得披在肩头,慵懒妩媚,可是总觉得少了什么,随手拿起桌子上前天买的发簪,将长发松松挽起,这才满意得露出了笑容。
舒适的平底鞋,现在看来就成了极不协调的存在,好在,古贺彻递给她的袋子里,有一双精致的白色高跟鞋,纪风铃拿出来换上,大小刚刚好。
古贺彻刚好这个时候又推门进来,纪风铃听到响动回头,看到了古贺彻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却没有作声,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等着他说些什么。
古贺彻看得有些出了神,他一早知道她适合这样的旗袍,可是却没想到,这旗袍似乎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那样娴静优雅,她唇边噙着淡淡的笑,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那样纯净。
相视无言,纪风铃尴尬得挠了挠耳边的发髻,古贺彻也觉察到自己不该这样盯着人家看,虚掩得咳嗽了两声,“难得今天放晴了,一起出去走走吧!”
他牵她的手,她有一瞬得滞愣,下意识得想要抽离,可他抓得很紧,她便不再尝试。
出了客栈,很多人将视线投注在纪风铃身上,纪风铃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古贺彻脸上的笑容倒更多的是欢喜,他喜欢的女子,当真是出众不与人同的。
西塘其实很小,总共不过几条小巷,些许商铺,些许店家,卖的是当地的一些特产,古贺彻不爱那些吃食,倒是对那家将照片印在杯子上的小店情有独钟。
当摄影师端着照相机给两人照相,看了看镜头,又看了看两人,忍不住摇了摇头,他也算阅人无数了,从没见过这样般配的两个人,也从没见过这样生疏游离的两个人,各自坐着,各自看着镜头,一个拘谨,一个状似冷酷。
“两位来,看这里,再靠近一些,笑容再大一点……”摄影师只好再一次大声的说,再一次注视镜头里的两个人,纠正他们的不足和僵硬。
十分钟过去
第二十九章 青瓷旗袍[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