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被打入冷宫的第三日,李萱正坐在凤仪宫的暖阁里,看着郑安妃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个锦盒瑟瑟发抖。锦盒里是支赤金点翠步摇,凤尾上的珍珠却少了三颗——那是昨日马皇后被押走时,郑安妃趁乱从坤宁宫捡的。
“皇后娘娘饶命!”郑安妃额头磕得青肿,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奴婢只是……只是看着好看,一时糊涂……”
李萱把玩着刚剥好的荔枝,果肉的甜汁沾在指尖:“好看?这步摇是陛下登基那年给女皇陛下亲手簪上的,你也配碰?”她忽然将荔枝核往郑安妃面前一丢,核仁弹在锦盒上发出脆响,“孙贵妃,按宫规,私藏废后之物该怎么罚?”
孙贵妃声音清亮:“回娘娘,杖三十,发往浣衣局终身为奴。”
“太轻了。”李萱挑眉,脚尖碾过地上的荔枝核,“她敢捡女皇陛下的东西,定是还念着旧主。去,把她拖到冷宫门口,让她听着马氏的疯话受刑,什么时候马氏闭嘴了,什么时候停手。”
郑安妃的尖叫刚响起,就被侍卫堵住嘴拖了出去。李淑妃在一旁咋舌:“娘娘这是……故意让马皇后听见?”
“不然呢?”李萱用银签挑起颗葡萄,“她在冷宫里唱了三天‘朱元璋负心汉,本宫得让她知道,现在是谁说了算。”
话音未落,冷宫方向就传来马皇后的嘶吼,尖利得像破锣:“李萱!你个毒妇!你以为抓了郑安妃就能堵住悠悠众口?等朱元璋看清你的真面目,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李萱听着那疯癫的喊叫,忽然笑了,眼角的梨涡里盛着算计:“她喊得越凶越好。去告诉锦衣卫,让他们‘不小心把这些话传到朱元璋耳朵里。”
孙贵妃刚走,朱棣就掀帘进来,玄色劲装还带着寒气——他刚从京营回来。少年人脸上沾着些尘土,却难掩眼底的锐气:“母妃,蓝玉的副将招了,说朱标上个月给边军送了批粮草,里面掺了三成沙土,还说‘这是皇后娘娘默许的。”
“哦?”李萱将葡萄丢进嘴里,果肉的酸汁激得她眯起眼,“朱标倒是会往本宫身上泼脏水。”她忽然拍了下手,“正好,昨日户部递了折子,说北境军饷亏空,让陛下拿主意。你去告诉陛下,就说你愿自请前往北平,督查军饷发放,顺便……查查那批沙土粮的去向。”
朱棣眼睛一亮:“儿臣明白!这是要儿臣趁机把北平的兵权攥在手里?”
“傻小子。”李萱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划过他鬓角的碎发,“攥那么紧干什么?你只需在奏折里多提几句‘蓝玉旧部不服管教,再‘无意中说‘若能让徐达将军的长子徐辉祖协管,陛下自会给你加派亲信。”
她知道朱元璋最忌将领专权,让徐辉祖分走些名义上的兵权,反而能让他放心放权给朱棣。这扮猪吃虎的道理,她早把朱棣教得通透。
朱棣刚领命要走,就见朱元璋的贴身太监跑进来,脸色发白:“皇后娘娘,陛下在养心殿大发雷霆,说……说蓝玉的旧部在军中散布谣言,说您要效仿武则天临朝称制!”
李萱心里一喜,面上却故作惊慌,手里的葡萄“啪嗒”掉在地上:“陛下动怒了?快,扶本宫去看看!”
赶到养心殿时,朱元璋正将奏折往地上摔,朱标的身影跪在角落,脊背挺得笔直。地上的奏折散了一地,最上面那本写着“皇后干预军政,恐乱朝纲”,落款处是几个淮西老臣的联名。
“陛下息怒!”李萱扑过去抓住朱元璋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臣妾从未干预军政!定是那些人见陛下信任臣妾,故意造谣陷害!”
“陷害?”朱元璋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指节捏得发白,“那北平军饷的折子,为何你比朕还先知道?朱棣要去督查粮草,是不是你撺掇的?”
李萱的手腕被捏得生疼,眼泪却掉得更凶:“陛下!臣妾只是……只是听孙贵妃说北境将士受苦,心里着急……至于燕王,他是您的儿子,替您分忧不是应当的吗?”她忽然转向朱标,声音带着哭腔,“太子殿下,您倒
第686章 冷宫疯语催杀机,军权暗争露锋芒[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