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钱开泰见萧云骧沉默不语,只好在一旁等候。
这座土地庙早已香火零落。
连年战乱,百姓流散,神像蒙尘,梁角结满蛛网。
唯有一张临时搬来的八仙桌、几条长凳,和摊在桌上的军事地图,显出此处暂作军机之用。
午时的阳光,从木窗缝隙漏进来,尘埃在光柱中无声翻飞。
门外响起一急一缓两种脚步声。张秀眉与陶汉生一前一后迈入庙中。
张秀眉步履生风,旧军靴踏地清脆作响。
他脸庞粗糙刚毅,一双眼睛却亮得灼人,透着山里人特有的执拗。
陶汉生跟在他身后,脚步沉稳,神情是一贯的温和。
二人走到萧云骧面前,齐齐行礼。
萧云骧还礼。张秀眉再按捺不住,几步跨到地图前,带着浓重黔身口音,脱口而出:
“大王,你这回来,该是我们十九师出击咯嘛?”
萧云骧微微一笑,反问道:“何以见得?”
语气温和,却不忘提醒,“张师长,在军营中,还是要说官话,莫讲方言。”
张秀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旁侧的钱开泰,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提,又迅速恢复正色,目光落回地图,仿佛从未流露任何情绪。
萧云骧将他二人反应尽收眼底,却不点破,只和蔼鼓励道:“无妨。好好说,慢慢说。把你的想法讲出来。”
张秀眉深吸一口气,这回努力说了官话。只是那西南腔依旧浓厚,字句间带着山野的力道:
“大王,这是明摆着的。咱们刚收拾了洋鬼子,江面没威胁了,同志们士气正旺。”
“再说,骆秉彰那头老狐狸,又往景德镇去了。”
“等他们晓得洋人的联合舰队都叫咱们灭了,战机已失,必然不敢再来马当镇。”
他越说越顺,眼神灼灼地看向地图:
“眼下我们十九师留在这儿干等,就是白白浪费战机。不如主动出击,去景德镇,会一会那个骆秉彰!”
萧云骧不动声色,只眉梢微挑:“既然如此,说说你的计划。”
张秀眉精神大振,手指有力地落向地图,从马当镇向南划出一道折线:
“大王,我们可以从马当镇出发,向南一百二十里,先到石门街;”
“再调头向东,一百六十里,就是昌江边的峙滩镇;”
“然后沿昌江南下八十里,便能直抵景德镇东北二十里的浮梁县城。”
“总行程需8到10天,就能卡死骆部东归的退路,把他们围死在景德镇周边!”
萧云骧注意到,张秀眉规划的路线在石门街处,并未继续南下,反而陡然东折。
他平静发问:“石门街南下也可到景德镇,为何选这条弯路?”
张秀眉像是早等着这一问,立刻回应:
“其一,行军路线,得避开鄱阳湖西侧的沼泽洼地,免得重炮、辎重陷在里头。”
“走石门街方向,那边是官道,路宽且平,骡马拉火炮,一天稳稳走三四十里,不成问题。”
“其二,”他手指点向石门街以东,
“从石门街再向东,不过十五里,就进了昌江的支流大洪水。”
“这段河谷地势平坦,最利大军行进。咱们还能就近征用、购买民船,运送至少三成的辎重和火炮,大大减轻后勤负担。”
“之后全军沿大洪水经倒湖,顺流而下,直达峙滩镇。”
萧云骧颔首,眼中露出赞许:“借助水路运输,想法不错。”
“不止如此!”
张
第435章 土地庙[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