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洲一夜算是无惊无险地度过了。
但营地也被野生动物“光临”过,篝火外仔细看有不少脚印,杂七杂八的,整理好的垃圾袋被翻了个底儿朝上。
陶姜说,好像是凌晨那会儿听见狼叫声,远远的,似真似假。当时她太困了,晃神间又沉沉睡去。
她问乔如意,“你听见了吗?”
乔如意正蹲着刷牙呢,摇头。她回帐篷后睡得沉,没听见外面有动物经过。
却陷入了一场短暂的梦境中。
乔如意刷牙的动作缓了缓,回想起那个梦,跟之前梦见的环境像极了,但没之前那么清晰。
只是一个碎片而已。
好像是她身处漫天黄沙中,沙暴起时有一男子身披铠甲,骑于铁骑之上而来,似笑非笑地问她,“你叫我什么?”
现在想来,那片段像是短短数秒,却牵连了她整个睡眠质量。又做了其他杂七杂八的就不记得,只有它。
梦中男子的面容看不清,可莫名的觉着熟悉,好像是认识很久了的人。
在醒来的那一刻,有瞬间的恍惚。
恰恰就在恍惚间,乔如意觉得自己像是忘记了一件挺重要的事。
这种感觉并非偶然。
她从小到大很少做梦,可每次做梦醒来的瞬间她都有种错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再去仔细想什么事,梦里的感觉就会迅速消散,最后抓都抓不住了。
来了无人区之后,她的梦境倒是频繁了。
周别又现野狼式洗漱法,将整张脸埋水里,最后大半个脑袋都沉下去,然后再起来,大手抹脸,几下之后脸干净了,头发也洗了,猛地一甩头,头发上的水珠四溢。
溅了沈确一身水。
沈确是有点洁癖在身上的,哪怕在这样苛刻的环境下。他厌恶地皱眉,起身离周别远远的。
相比周别,沈确情愿跟鱼人有相处。
行临手拿一条毛巾,往周别脑袋上一盖,叮嘱的口吻,“头发擦干,感冒了没人照顾你。”
周别拉下毛巾,笑看行临,“我真生病了,不信你不管我。”
“他欠你的?”沈确听见,扔了一句。
周别懒洋洋地擦头发,回怼了句,“你耳朵长我身上了?这么远都能听见?”
行临懒得听他俩互呛,收拾帐篷去了。
周别的头发半干时真就跟头狼崽子似的,意气风发里多了几分野性。许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跟在行临身边时间长了,也学得行临一二了。
他凑上前,“如意,我昨晚好像听见你的声音了,像是在隔壁似的,但是奇怪啊,隔壁是我哥,可能我在做梦吧。”
乔如意的帐篷不挨着周别,所以他这么一说,乔如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她在行临的帐篷里说话,被周别听见。
“听见我说什么了?”乔如意竟一时间有做贼心虚之感。
想想也可笑,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周别摇头,“听不清,声音挺小,再说了,我当时特别困。”
乔如意哦了一声,“那你就是做梦了。”
周别也没多想,点头嗯了声。
趁着大家都在收拾东西,陶姜将乔如意拉到一边,“什么情况?昨天你回帐篷挺晚,在行临那?”
乔如意不想让她浮想联翩,掐头去尾同她说了行临受伤的事。
掐了行临半裸洗澡的头,去了行临要求她该称呼的尾。
陶姜听了这番倒是没继续八卦,神情凝重了些。乔如意看在眼里,“想说什么?”
陶姜瞅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行临几人,转过头压低了嗓音,“咱们这一路不说多惊险刺激吧,但也危险重重了。像是黑沙、鱼人有在帐篷里的经历,和嵌在雅丹堆里的死者,之后的路上还不定有什么难以解释的事情发生。一旦真有危险,行临和沈确未必信得过,周别那小孩挺仗义的。”
“你想拉拢周别?”乔如意一下明白她的心思。
陶姜点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说白了,大难临头的时候夫妻都能各自飞呢,更何况咱们临时组的草台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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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如意明白这个道理,越是极端的环境,人性就越难估算。
“行临是救了你受的伤,但我还是不相信他,因为前晚他在你拓画时出现就很叫人怀疑。”
乔如意其实也是心有狐疑,总不能行临是真的关心她出危险吧,她和他还不到彼此牵肠挂肚的程度。
“可能是我心理阴暗,前晚那种地方,说白了,真要是死一个人的话也正常吧。”陶姜说了句。
乔如意转头看她,“你觉得行临有杀意?”
“雅丹堆里的死人怪异,是个人都会心里嘀咕,你看鱼人有吓成什么样?说实话,我也害怕。周别也明显硬撑,再看行临和沈确,他俩的反应太平静了吧。”陶姜分析着,“说明行临和沈确是很清楚这一路上能遇上什么,沈确是想要你命的人,行临会不会也有这个心思谁都说不准。”
乔如意思量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沈确为什么想要我的命。”
理由他说过,但很牵强。
她相信行临也知道沈确想杀人的真正目的,只是不说。
就这么一个不说,的确叫人不想怀疑都难。
“总之我们要当心,不到最后一刻不能相信任何人。”陶姜下了结论。
车子刚装好,马队的人就来了,风尘仆仆的,帽子上一层沙粒子。
时间卡得刚刚好,跟之前行临规划的没太大出入。是行临之前说的,当地的牧民。
与行临汇合后各个都挺高兴,跟行临七嘴八舌的。当地方言,乔如意听不大懂,心却是放下了,总算又能前行了。
一人一匹马,都是他们之前在马场选好的。乔如意牵过照夜,拍了拍马头,不想照夜竟亲昵地蹭了蹭她,果然是通人性,还记得她。
她难掩对照夜的喜爱,又摸了它几下,却很快在鬃毛里发现了沙粒。
黑色沙粒。
心里一咯噔。
行临牵着乌骓过来,见她一脸怔愣,便问她怎么了。她将手中的黑沙示意给行临看。
行临顺势一瞧,面容一怔,跟着眼神发沉了。
乔如意想的眉眼也变得严肃,“他们在途中遇上了黑沙,却能平安抵达这里,你不觉得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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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没必要总叫我行老板,生分。[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