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真的大喊当然真情实感。
因为他确实很清楚自己并不是眼前这位老僧的对手,能拖一会儿已经是对方大意的结果了。
即便如今他手段尽出,怕是也难在佛宗大道上伤到对方金身分毫。
可问题是,唐真可没有金身,在佛宗大道上不仅没有加持,甚至隐隐要受到压制,一朝棋错,他可是说死就要死的。
之所以敢第二次按住阿难刀,是因为他确定阿难尊者和知了和尚此时就在佛宗大道,不论出了什么变故,二人只要能来一个,问题都会变得好解决。
虽然知了也不可能打得过老僧,但他也有功德金身,站在佛宗大道也够拖一会时间的。
佛宗大道就是如此霸道,只要你是佛宗修行者,有了金身后站在其上,便如背靠高山,其加持的程度远超乎人的想象。
他觉得自己拖的时间应该已经足够了,即便是迦叶出手阻拦,阿难一时来不了,难道知了还来不了?
他回过头看着老僧笑了笑,“不论前辈是有何打算,这佛宗终归是我正道三教之一,不可能任由前辈损伤的。”
他还在拖。
老人无比怅然的叹了口气,他看着唐真摇头道:“唐真,你最善先知先觉,但每一次又因为先知先觉而犯下大错。”
就这么一会儿,他的脸就好像更加衰老了,但他的声音却缓缓变得清晰,“我不是来损毁佛宗的,恰恰相反我是来拯救佛宗的。”
唐真冷笑了一下,不想回话,这位老僧虽然有功德金身在身,但他出现后自己的周身的汗毛一直在倒立,必然有魔功加持!而且是极其雄厚的魔气。
早就说过,魔气实际上就是真元的异常波动和杂质太多的状态,唐真此时身体给出的反应之大,已经到了他几乎百分百确定此人真元已经错乱到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了。
这样一个魔头来“拯救”佛宗?
你的“拯救”和我们知道的那个是一个词吗?
“你还是没有懂。”老僧似乎又不着急了,他看着唐真的眼睛悠悠道:“你仔细看看,此时佛宗大道上弥漫得魔气根本就不是我的啊!”
唐真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无声的出现,佛宗大道彩云弥漫屏蔽了他部分的感知,但魔气确实是在老僧出现的时候同时出现的,不然他不会流下那么多冷汗。
可若是。。。如此庞大的魔气不是这位老僧的,那会是。。。谁的?
“终究是晚了。”老僧抬起头看向了佛宗大道的顶端。
唐真也倏地回头,他的眼中那弥漫金光的高空之上,忽然闪过了一道血红色的线,笔直而狭长,犹如一道伤口。
紧接着一声巨响,好似天崩地裂,巨响之后则是嘈杂的佛音和嘶吼汇聚成无数音浪涌来,犹如万鬼同哭。
唐真的头皮开始发麻,他耳边响起了老僧的声音。
“阿难入魔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好似打开了一道地狱的大门,那位佛宗最大力的圣人入魔了?
为什么闹了如此久,阿难都没有来?
为什么闹了如此久,知了也没有来?
甚至一位菩萨,一位准佛都不曾出现过?!
因为上面有对于佛宗来说更重要的事情,什么事情比一位不知是谁的魔尊出现在佛宗大道上还要重要??
自家的圣人!
而且佛宗大道确实可以让佛宗圣人达到金身不灭的状态,但金身是金身,佛法是佛法!
如果是内在的溃烂呢?就如同阿难今日给他看过的那悬崖下那些怪异的雕塑一般!是的,唯一在佛宗大道上摧毁一位佛宗圣人的方法就是摧毁他的心智,让他入魔!
而阿难。。。恰恰是一位修行不圆满的圣人啊!
他!没过情关啊!
唐真一瞬间就想通了这件事的底色,于是他猛地松开了压着刀把的手,清风起,人直奔佛宗大道下方而去,展现出了无比的果决。
此时他在佛宗大道上便什么也做不了!
而且佛宗大道如果出了变故,他必然是全场最惨的人,因为只有他没有功德金身,不论是阿难还是迦叶入魔,大道排外一旦开始,自己就首当其冲。
鬼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
只有离开了佛宗大道,他还能尝试再做一些对九洲有用的努力!
比如把这个消息抓紧传出去!一位魔尊现世,一位佛宗圣人即将入魔!道儒两家必须做好准备,一旦佛宗另一位圣人控制不住场面,那整个婆娑洲都将化为地狱的一部分。
这婆娑洲!这佛宗!这大道!
唐真嘴里骂骂咧咧,只恨没有多长几条腿。
老僧并没有看疯狂奔跑的唐真,他只是看了看天空中那道细长的红线,微微叹气,然后猛地握住了阿难刀!
。。。
迦叶持握着宝瓶,站在彩云之上面露悲悯,每次垂首看到那位跪坐在血光之中的中年男人都会加深几分不忍的神色。
那是阿难,他的白袍大部分都被染成了血红色,他低着头不言不语,而他的怀中则抱着一具穿着素裙的无头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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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和尚站在不远处,白花花的身上也溅上了些血滴,此时正低着头不断念着经文,好似在超度,又好似在坚定本心。
此时整个佛宗大道的正面已经变成了两幅不同的天地,一侧血光弥漫,一侧金光璀璨,不过血色的范围还很小,只在阿难及其脚下十数人的身周,但血是液体,它永远都会向下流,那具无头的尸体中好像有着无穷无尽的血液,正在不断的一点点向下浸染,早晚会把这一侧所有的神佛全部染红。
不过神佛们也并非无所事事,他们也在大声吟诵着经文,企图维持本心。
“阿难。”迦叶开口了,“莫要再错了。”
阿难抬起头来,他的眼睛半睁着,好像要睡着,又好像无精打采,他开口问道:“你们为了这一天究竟准备了多久?”
“五百年。”迦叶答道。
“五百年。。。所以我一共犯了多少次错?”阿难喃喃的继续问。
“共一千三百二十七次。”迦叶微微闭目似乎不忍再看。
“你一直都知道?”阿难缓缓放下了那具无头的尸体,他一点点站起,随着他的运动,白袍上的红色越来越浓,面积也越来越大,那些不是血,是一个人最可怕的怨毒与最深的悔恨。
此时一直念诵经文的知了和尚猛地睁眼,他肥胖的身躯正在颤抖,但双目却明亮如初,他的声音无比的平静,甚
第661章 问题早已言明,圣人也有缺处[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