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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河以西,一片被推平的白桦林成了新兵的炼狱。
     新兵蛋子李四根趴在冰冷的壕沟里,冻得鼻涕都快结成了冰。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冰冷的铁家伙,不是他熟悉的、打一枪就要拉一下枪栓的“三八大盖”,而是一支粗短、丑陋、带着一个镰刀般弯曲铁盒子的“阿卡28”。
     “都给俺听好了!”训练场上,王大彪的嗓门像惊雷一样滚过,“你们手里的不是烧火棍,是咱大帅亲手画出来的‘勾魂笔!等会儿冲锋,别给俺瞄准!把枪口对准前面那堆木头人,扣住扳机别撒手!给俺把子弹全泼出去!听明白了没!”
     “明白!”新兵们的吼声参差不齐,更多的是紧张。
     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响,李四根跟着人流,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出壕沟。他学着老兵的样子,将那支丑陋的铁枪横在胸前,对着百米外的人形靶,闭着眼扣动了扳机。
     预想中“砰”的一声脆响没有出现。
     取而代代,是一阵撕裂布匹般的咆哮。“哒哒哒哒哒!”
     一股狂暴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肩窝上,不是推,是锤!一锤接着一锤,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他手里的铁家伙像是活了过来,疯狂地跳动着,枪口喷出长长的火舌。黄澄澄的弹壳像滚烫的冰雹,不断从枪身侧面弹出,打在他的脸上、脖子上,带来一阵阵灼痛。
     他甚至不敢睁眼,三秒,或许更短,肩膀上的撞击骤然停止。他手里的枪变成了哑巴。
     他颤抖着睁开眼,不远处的木头靶子,已经被打成了筛子,碎木屑和尘土还在空中飞扬。他旁边的十几个新兵,也都在干着同样的事。上百支“阿卡28”同时咆哮,汇成了一场小型的钢铁风暴,将前方的一切都笼罩在铅与火的死亡弹幕之下。
     这根本不是打靶,这是在用子弹犁地。
     李四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他回头一看,十几台如同移动澡盆的“狼獾”步兵战车,冒着滚滚黑烟,发出拖拉机般“突突突”的怒吼,碾过壕沟,冲到了他们身边。车上,老兵们架着机枪,对着更远处的靶子疯狂扫射。
     而在“狼獾”集群的两翼,是那如同小山般的“猛犸”重型坦克。它们甚至不开炮,只是用那庞大沉重的身躯,将一道模拟的混凝土防线碾成了齑粉。
     李四根瘫坐在地上,看着这幅由钢铁、火焰和咆哮组成的画卷,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终于明白了王大彪军长口中的“泼水”是什么意思。
     这仗,原来是这么打的。
     
     与黑北根据地热火朝天的练兵不同,靠近黑北边境的东岛国占领区,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奉天城,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一个名叫渡边的东岛国伍长,照例来“取”这个月的“孝敬”。过去,他只要一瞪眼,那个叫老孙的掌柜就会哆哆嗦嗦地把最好的烟酒和一卷钞票奉上。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
     渡边走进店里,老孙只是抬了抬眼皮,继续拨拉着自己的算盘,仿佛没看见他。
     “咳!”渡边重重地咳了一声。
     老孙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畏惧,反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渡边太君,小店本小利薄,这个月,没什么孝敬了。”
     “八嘎!”渡边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长衫的年轻人从里屋走了出来,他们手里没拿任何武器,只是冷冷地看着渡边。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黑北日报》,轻轻放在柜台上。
     报纸的头版,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照片上,一座城市正在燃烧、下沉,无数黑点般的坦克在泥沼中挣扎。标题用血一样鲜红的字体印着——《维季姆地

第458章 风暴的呼吸[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