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河。
凛冬的寒风卷着胜利的号外,像雪片一样洒满了根据地的每一条街道。油墨的气味混杂着经久不散的煤烟味,成了这座城市此刻最令人心安的味道。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踮着脚,一字一顿地念着墙上刚贴出来的《黑北捷报》:“……我‘东方志愿军总司令林好大帅,以天地为炉,熔城为棺,于维季姆……全歼白熊国三支装甲集团军……迫其订立城下之盟……”
她不认识“歼”和“盟”这么复杂的字,但她认识“林好大帅”四个字。她抬起头,问旁边揣着手、满脸皱纹像老树皮的爷爷:“爷,啥叫‘熔城为棺呀?”
老汉吧嗒了两下嘴,将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吐出一口悠长的白烟,眼神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千里冰原。“就是说,”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说书人般的神秘,“咱家大帅,跟天上的神仙借了火,把地都烧化了,给敌人做了个大棺材,活埋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里闪烁着的全是崇拜。
不远处的兵工厂里,工人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围着一台吱吱作响的收音机。当广播里李墨涵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宣布“勒拿河以东,尽归我属”时,整个车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一个工人将油腻腻的帽子狠狠砸在地上,又捡起来,擦着眼泪,语无伦次地大吼:“俺的娘!打下来了!真他娘的打下来了!”
从炕头上纳鞋底的老太太,到课堂上握着铅笔的学生,再到田埂上穿着破棉袄的农夫,所有人都被这桩神迹般的胜利震得晕晕乎乎。林好,这个名字,不再仅仅是一个大帅,一个土匪头子,他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神话,一个能“熔城”、“借火”、“让大地开口”的现世神明。
而这位“神明”,此刻正坐在维季姆临时指挥部里,感觉自己的胃像是被泡在滚烫的泥浆里。
那场“熔城献祭”已经过去三天了,空气中那股蛋白质的焦臭味却怎么也散不去。他面前的桌子上,铺开了一张崭新的、巨大的地图。那片曾经属于白熊国的、广袤无垠的西伯利亚,如今被粗暴地用红线圈了进来,上面标注着“黑北自治区(暂定)”。
这片土地,比他原来的根据地大了几十倍。林好看着地图,却感觉那不是疆土,而是一张催命符。
“妙啊!实在是妙啊!”李墨涵扶着眼镜,站在地图前,神情狂热,仿佛在欣赏一幅绝世名作,“大帅,墨涵夜观天象,见紫微星东移,光耀万里,便知此乃天命所归!维季姆一战,非战也,乃是‘正名!是上天昭告天下,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王大彪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震得满屋子嗡嗡响:“可不是咋地!俺就说嘛!跟着大帅,别说白熊国,就是把天捅个窟窿,大帅都能给补上!大帅,下命令吧!俺这就带人,把剩下的地盘也给圈进来!”
“不可鲁莽。”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是冷雨,她刚从外面进来,带来了最新的情报汇总,也带来了一丝冰雪的寒气。“敌人虽然两线作战,但是不是没有反扑之力,而我们新胜,但是部队异地作战需要修整。不要乱来。”
“冷雨妹子说得对,”翠花给王大彪递了个眼色。
陈博文博士则推了推眼镜,一言不发地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大帅,从科学角度讲,我们目前的人口和工业实力,根本不足以控制如此广袤的区域。这里的气候、资源、民族构成……每一个都是巨大的难题。我们……蛇吞象了。”
“陈博士此言差矣!”李墨涵立刻反驳,他转向林好,深深一躬,“正因蛇欲吞象,才需化身为龙!大帅,墨涵有一策,可解此局!”
林好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说。”
“扩军!”李墨涵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狂热,“我黑北军,如今已是天命之师,当有天命之威!墨涵恳请大帅,颁下‘神谕,扩军至百万!以百万雄师,镇抚四方!如此,南可威慑关内诸侯,西可震慑德意志,东可令远东之敌不敢妄动!内则可以军屯之法,开发西伯利亚!此乃一举多得,奠定万世基业之策!”
百万雄师!
这四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指挥部里响起。
王大彪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一百万!哎呀妈呀!那俺手底下不得有十个师?干他娘的!这活儿俺喜欢!大
第452章 百万雄师与土豆[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