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库茨克以南,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地平线被冻成了一道僵硬的白线。
一支幽灵般的队伍正在这片白色死寂中高速移动。他们不是军队,更像是一群迁徙的狼。近百名蒙古骑兵身披白色伪装斗篷,与战马一同融入了冰雪。马蹄被厚厚的毡布包裹,踩在雪地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几乎被风声完全掩盖。
领头的正是博尔术。他趴在马背上,只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手中的望远镜稳定得像焊在脸上。在他的视野尽头,一支由数十架马拉雪橇组成的队伍,正像一串黑色的蚂蚁,在雪白的画布上缓慢蠕动。那是为“红色巨熊”运送食物的补给队。
博尔术没有下达任何口头命令,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他身后的骑兵瞬间散开,如同一张无声拉开的大网,从两侧向着那串“蚂蚁”包抄而去。
补给队的白熊军护卫们蜷缩在雪橇上,武器挂着冰霜,脸被冻得毫无知觉。他们最大的敌人是寒冷,而非想象中的敌人。直到第一支羽箭精准地射穿了领头军官的喉咙,他连哼都未哼一声便栽下雪橇时,这支队伍才从麻木中惊醒。
恐慌瞬间炸开。四面八方,白色的雪地里仿佛凭空长出了一群白色的死神。他们来去如风,手中的马刀在灰白的天光下反射出致命的寒芒。这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狩猎。骑兵们的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他们对杀人兴趣不大,只是用精准的射术和迅猛的冲锋,斩断缰绳,驱赶拉车的矮脚马。
惊慌的马匹嘶鸣着脱离雪橇,拖着断裂的缰绳四散奔逃。护卫们在最初的混乱后试图反击,但他们的对手滑得像冰上的水银,一击即走,绝不恋战。几轮冲杀过后,补给队彻底瘫痪,只剩下一地无人看管的、装满黑面包和冻肉的雪橇,以及数十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失去战意的士兵。
博尔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再次一挥手。狼群悄无声息地退去,消失在风雪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他们带走了所有马匹,却留下了一句话,由一个被吓破胆的俘虏传达:“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熊,也需要吃饭。”
……
与此同时,一百公里外的勒拿河主河道上,正上演着一出截然不同的、属于钢铁与火焰的交响乐。
“他娘的!给俺加大马力!前面的煤车队跑不了!”
王大彪正站在“镇河龙王号”晃动不休的舰桥上,用他那破锣嗓子对着通话器咆哮。七台“踏冰者”组成的丑陋舰队,正喷吐着浓密的黑烟,在破碎的冰河上犁开一道道浑浊的水浪,朝着下游一支由卡车和履带拖拉机组成的煤炭运输队猛追过去。
与博尔术的寂静无声相反,王大彪的“铁王八”大队出场自带背景音乐——那是七台火车头蒸汽机同时发出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和金属摩擦的尖叫,仿佛要把整条勒拿河的河床都给震裂。
白熊军的运煤队显然也发现了这群从上游冲下来的怪物。数挺大口径机枪从卡车车厢里伸出,喷吐出绝望的火舌。“叮叮当当!”子弹暴雨般砸在“踏冰者”那由锅炉钢板和教堂铜钟拼凑成的装甲上,除了溅起一串串火星,根本无法阻止这些钢铁巨兽的横冲直撞。
“报告龙王号!五号船右侧熊尿泡漏气!船身开始倾斜了!”
“倾个屁!”王大彪眼睛一瞪,“告诉五号,给俺直接开上岸,从侧面给老子撞过去!今天就算沉,也得给俺砸沉一辆卡车!”
那台倾斜的五号“踏冰者”发出一声悲鸣,履带疯狂搅动,硬生生从冰水中爬上河岸,像一头喝醉了的犀牛,歪歪斜斜地
第426章 饥饿的绞索[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