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也沾不住,里头照样暖和。
或者做顶帽子,连耳朵带脖子都护得严严实实,寒风钻不进去。
还有那手套,用整张水獭皮缝的,里头再衬层棉布。
冬天攥着冰凉的枪杆,手指头也不会冻得发僵。
这东西不讲究什么花架子,就凭一身硬功夫。
在冰天雪地里护着人周全,比什么都实在。
周安想到水獭的那身皮毛后,对这玩意儿更感兴趣了。
他想起自己那件狐皮大衣,是用狐狸皮做成的。
把赤狐的皮剥下来,让大春叔帮着硝制了,又请郑奶奶帮忙缝成大衣。
那玩意儿穿在身上,往雪地里一站。
任那西北风跟刀子似的刮,里头也暖烘烘的,比穿三件棉袄还顶用。
可身上是暖和了,手上却还是没着没落。
人的双手,是身上最不经冻的物件儿。
尤其是东北的冬天,最冷的时候零下二三十度。
住在东北的孩子,有很多都体会过长冻疮的滋味,那是真不好受。
他恍惚又看见上一世,弟弟妹妹们那双冻得不成样子的手。
那哪还叫手啊!
每到深冬,弟弟们的手指头,肿得跟胡萝卜似的。
红通通胖乎乎的,看着就疼。
冻疮痒起来的时候,夜里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哼唧。
小手在被子里蹭来蹭去,第二天早上准能看见几道血痕。
可再怎么挠,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意总褪不去。
最厉害的那年,二弟的冻疮烂了。
指关节处的皮裂开一道口子,红肉外翻着,碰一下就疼得直咧嘴。
二弟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忍着没有吭声。
周安每次瞧见,心里头就跟被刺扎了似的,又酸又麻。
他在《动物世界》里看到,北极那冰天雪地里的因纽特人。
就爱用水獭皮,做衣服领口和手套。
那皮子不光暖和,还防潮,哪怕在雪水里泡过,里头也照样干爽。
要是能打几只水獭,剥了皮做成手套。
给弟弟妹妹们一人分一副,今年冬天他们就不用再遭那份罪了。
一只水獭做那么多手套肯定够,至少要弄个三五只才行。
把饭吃完之后,两人便出发了。
两人脚程快,顺着一条小路,往那条河边走,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就是前面那条河了。”
周大力忽然压低声音,往斜前方努了努嘴。
周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见一道清亮的水带在山谷里蜿蜒。
阳光洒在水面上,晃得人眼晕。
两人刚往河边凑了两步,周安就猛地拽了把周大力。
将他拉到一棵粗树后,自己探着脑袋往河对岸瞧。
“咋了?”
周大力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压低声音问。
喜欢。
第356章 水獭皮,暖和劲儿别提了![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