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落进两颗星星:“那得加上回忆的线才行。”她从怀里掏出个贝壳,里面盛着些灰蒙蒙的线,“这是所有小动物想念妈妈时,从眼泪里拧出来的线。”
星子突然跳进贝壳,在那些灰线里打了个滚,原本黯淡的线立刻染上了点点金光:“再加上希望的光,就不会那么沉了。”
纺织机开始嗡嗡作响,银线、金线、灰线在纺锤上缠绕、跳跃,织出的布面上渐渐浮现出图案:有蒲公英丛里的露珠,有兔妈妈教编织时的手势,还有妈妈临走前那片枯叶的纹路。米粒把鼻子凑过去,闻到了阳光晒过的干草香,那是妈妈身上独有的味道。
“还差最后一针。”老婆婆举起木梭,“得用你自己的温暖做线轴。”
米粒犹豫了一下,把背上最软的那根嫩刺拔了下来——那根刺里藏着她昨天晒了一下午的阳光。当刺尖碰到布面的瞬间,整床毯子突然亮了起来,那些星星碎片拼成了妈妈的样子,正对着她笑呢。
“冬天来临时,把毯子裹紧,妈妈就会在梦里抱你啦。”老婆婆把毯子叠成手帕大小,塞进米粒的口袋,“不过要记得,每个满月的夜晚,都要把毯子铺开晒一晒,让它吸收新的星光。”
回去的路上,萤火虫们的灯笼渐渐暗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星子躺在米粒的口袋上,打了个哈欠:“等我长成大蒲公英,也要给你织床更大的毯子。”
米粒摸了摸口袋里温热的毯子,突然发现背上拔刺的地方,长出了一根带着金边的新刺。她想起老婆婆说的话,原来温暖从来不会越用越少,就像星星落了又会升起,妈妈的爱藏在每片阳光、每颗露珠里,只要你肯去找,就永远都在。
那个冬天,苔藓镇下了场很大的雪,雪花像撕碎的棉絮堆满了屋顶。米粒裹着星光毯子躺在蒲公英丛里,一点也不觉得冷。毯子上的星星图案在黑暗中闪烁,她仿佛看到妈妈从光里走出来,用带着干草香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背。
“妈妈,”米粒在梦里喃喃自语,“毯子上有你的味道呢。”
梦里的妈妈笑了,声音像纺织机的嗡鸣:“傻孩子,那是你自己心里的光呀。”
春天来临时,米粒背上的刺都长硬了,每根刺尖都带着星星般的光泽。她常常把星光毯子铺在蒲公英丛上,让路过的小蚂蚁、小甲虫也来晒晒太阳。星子长成了一朵大蒲公英,绒毛里藏满了亮晶晶的种子,他说要把这些种子送到每个没有毯子的小动物家门口。
苔藓镇的夜晚依旧有雾气,只是从那以后,每当满月升起,就会有床会发光的小毯子在蒲公英丛上铺开,像一片落满星星的草地。小动物们都说,那是米粒在和妈妈说话呢,而那些飘在雾里的光斑,是妈妈的回答,轻轻落在每个需要温暖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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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编织的小毯子》686[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