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颜刚挂断电话,指尖还贴着手机屏幕的余温。她低头看了眼包里露出一截的钢笔,笔帽上的淡粉色水晶正映着会议室顶灯,像一颗将醒未醒的星。她没多看,拉上包链,起身时裙摆扫过桌角,评分表翻了一页,编号1903的名字静静躺在纸面中央。
工作群的消息还在跳动。场地组发来一张照片:老洋房门口立着“文化展览筹备中”的告示牌,红底白字,刺眼得不容商量。
她回了句:“我马上到。”
十五分钟后,她和顾逸尘站在那栋熟悉的三层小楼前。外墙爬满常春藤,窗框雕花精致,是剧本里女主角住了三十年的“家”。如今门锁已换,铁栅栏上挂着“非请勿入”的牌子。
“政府征用,七日内清场。”场地组负责人递上通知函,“说是临时决定的非遗展览项目,优先级高于商业拍摄。”
顾逸尘接过文件,快速扫过条款,眉头微动。他没说话,绕着建筑走了一圈,停在后院那扇曾拍过三场重头戏的落地窗前。阳光穿过玻璃,在地板上投出一道斜线——那是女主角最后一次站在窗边等人的位置。
“这个场景拍不了,整条情感线都要重新剪。”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洛倾颜站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袖口扣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她没开口,只是从包里取出钢笔,轻轻拧开笔帽。水晶微光一闪,她在特制纸上写下:“顾逸尘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
光芒流转,情绪浮现——不是对场地的不满,也不是对进度的焦虑,而是一种沉沉的、近乎自责的担忧。他怕她失望。怕她拼尽全力守住选角原则,却在第一道制片难关前被迫妥协。他宁愿自己扛下所有,也不愿见她眼里的光暗下去。
她合上纸页,将笔收回包中。
“走吧。”她说,“先看备选。”
——
第一处是城西的仿欧式庄园,白柱拱门,喷泉草坪,气派得像婚礼广告片现场。经纪人站在门口介绍:“租金八万一天,含安保和清洁,但不含布景改造。”
洛倾颜走进客厅,水晶吊灯垂下六层玻璃珠,光打下来,满屋晃眼。她想象女主角穿着旧毛衣坐在角落读信的画面,可视线一扫,全是反光的大理石和镀金装饰。
“太亮了。”她摇头,“她说的话,需要暗一点的背景。”
车驶向第二处,郊区老街区的一排民国风联排屋。巷子窄,车开不进,三人步行百米才到门口。推门进去,天花板低,采光全靠天窗,午后三点就已昏沉。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墙皮剥落处露出砖块。
“安全吗?”顾逸尘问。
“结构没问题。”负责人苦笑,“就是下雨天得停工,隔壁住户还会投诉噪音。”
洛倾颜站在空荡的客厅中央,试着念了一句台词:“我以为关门就能忘了等。”声音撞上四壁,回音杂乱,像被切割过的旧磁带。
她没说话,转身离开。
第三处是现代艺术中心的附属展馆,挑高八米,水泥墙裸露,极简得近乎冷酷。场地方强调:“这里办过先锋戏剧展,演员容易进入状态。”
可当洛倾颜站上中央平台,环顾四周,只觉得空旷得让人发慌。没有生活痕迹,没有时间沉淀,连一面能挂老照片的墙都没有。
“它太像展厅了。”她低声说,“不像家。”
回程车上,助理发来消息:剩余备选仅剩两处,都在八十公里外的远郊,交通不便,住宿成本翻倍,拍摄周期至少延长十天。
车内安静。
顾逸尘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
第889章 拍摄场地的波折[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