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有电视声,楼下有人炒菜。全世界都很热闹,只有我一个人在发抖。”
他顿了顿,“后来我烧糊涂了,爬起来写了张纸条:‘我快死了,有人听见吗?”
“然后呢?”她问。
“然后我昏过去了。醒来时,纸条还在桌上,没人看过。”
展馆里很静。远处,有个女孩正把一张便利贴贴在玻璃上,又犹豫地撕下来,折成一只小船,放进墙角的纸箱里。
顾逸尘看着那纸船,忽然说:“但现在,有人听见了。”
他声音不大,却通过未关的话筒传了出去。
直播画面里,北京场的观众突然安静。成都场有人抬起头,望向屏幕。
洛倾颜没说话,只是悄悄打开了笔的记录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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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泛起柔和的粉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久。
她知道,这一刻,不只是他在说,是无数曾沉默的人,借他的声音开了口。
傍晚六点,媒体开始到场。
一家主流生活周刊的记者皱眉环顾四周:“这展太安静了,连个拍照打卡点都没有,怎么传播?”
摄影师也摇头:“没人跳舞,没人喊口号,拍出来像空场。”
洛倾颜走过来,递上一杯温水:“你可以拍那个。”
她指向角落。
一个年轻男人正蹲在地上,用荧光笔在便利贴上写字。写完后,他把它贴在玻璃墙上,又退后几步,静静看着。
纸上写着:“爸,我不是不想回家,是怕你又说‘你哥都当爸了,你呢?”
记者愣了愣,举起相机。
咔嚓。
另一侧,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正在擦玻璃墙。她写了一行字:“我被性骚扰了,但不敢报警。”写完,她盯着看了很久,最后拿起抹布,一点点擦掉。
擦到一半,她停下,又提笔写下:“但今天,我写出来了。”
这一幕被直播镜头捕捉。
五分钟后,话题被听见的时刻悄然爬升。
不是靠热搜推送,不是靠流量买榜,而是靠一张张便利贴,一句句未完成的句子,和那些在玻璃墙上反复涂抹又擦去的手。
夜幕降临,上海展馆即将闭馆。
最后一波参观者中,有个戴口罩的女孩。她进来后直奔茧屋,在玻璃墙上写下一行字:“我抑郁三年,今天第一次敢说‘我好累。”
写完,她没走,而是坐在角落的矮凳上,低头哭了很久。
工作人员轻手轻脚地递上纸巾,她摇头,只指了指墙上的字。
洛倾颜远远看着,没靠近。
她拿出笔,在特制纸上写下:“此刻最强烈的共鸣是什么?”
笔尖微震,浮现一行字:“被允许软弱。”
她心头一软,正要收笔,顾逸尘走了过来。
“我想加个功能。”他说。
她抬眼。
“在‘小回里做个入口,叫‘代际对话。”他声音平稳,却带着少有的坚定,“让那些说不出口的话,能以另一种方式抵达。”
她笑了:“比如,替父亲回一句‘我想吃糖藕?”
他点头。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这个提议。
闭馆铃声响起,工作人员开始清理。
那个写“我好累”的女孩终于起身,临走前,在出口处的留言本上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心。
洛倾颜走过去,翻到那一页。
心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原来软弱,也可以被接住。”
她合上本子,抬头望向展馆中央的主墙。
那句“有人在听,所以我不再是空的”仍在发光。
灯光渐暗,人群散去。
她站在空荡的展厅里,包里的笔忽然剧烈一震。
她急忙取出,笔尖在纸上自动划出一行从未有过的字,笔迹凌乱,像被无数声音同时推动:
“这一次,我敢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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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线下活动聚人气[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