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躺在床上的胜,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皮,似乎在微微颤动。
屋内的三个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水……水……”
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从胜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醒了!他醒了!”相里子一个箭步冲到床边,
苏齐眼疾手快,端过一碗温水,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喂到胜的嘴边。几勺水下肚,胜干裂的嘴唇总算有了些血色,他缓缓睁开双眼,迷茫地看着围在床前的几张脸,过了好半天,才认出苏齐和相里子。
“我……没死?”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死什么死,活得好好的!”苏齐笑道,“阎王爷看了你的履历,觉得你这属于工伤,不归他管,又把你给踹回来了。”
“工伤……”胜显然听不懂这个词,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特别是胸口,像是被一头牛给狠狠地撞过。“那个姓……苏先生,你不是说,掉水里……不疼吗?”他龇牙咧嘴地看着苏齐,眼神里充满了控诉,“我感觉,骨头都断了好几根。”
苏齐尴尬地挠了挠头:“意外,意外。第一次嘛,没什么经验,下次一定改进,保证给你一个五星好评的落地体验。”
“还想有下次?”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胜壮士!”相里子再也忍不住了,他凑上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如同一个看到了绝世珍宝的孩童,“快,跟老夫说说,在天上的感觉!那尾舵拉杆的手感如何?沉不沉?”
老巨子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得刚刚醒来的胜头昏脑涨。
张苍连忙把激动的相里子往后拉了拉:“您让他喘口气行不行!人刚从鬼门关回来。”
苏齐也哭笑不得,他按住胜的肩膀,让他靠在枕头上:“别理他,你先歇着,不着急。”
“不,我……我说。”胜喘了几口气,眼神却渐渐变得清明起来。他想起了在天上的感觉,想起了俯瞰咸阳宫的壮阔,想起了那两句呐喊。
“在天上……风很大,很冷。”他回忆着,声音依旧沙哑,“那木头鸟,比想象中听话,只要你摸清了它的脾气。它怕横风,一遇到,整个身子都抖得厉害,像要散架。但它喜欢顺风,只要顺着风,它就跑得飞快,比最快的马还快。转弯的时候,尾巴……就是你们说的尾舵,要和脚下的踏板一起用,不然,它就会打转。”
胜不识字,更不懂什么空气动力学,但他用一个斥候最敏锐的感受,描述着飞行的每一个细节。
相里子听得如痴如醉,手里的笔在纸上“刷刷”地记录着,时而点头,时而紧锁眉头。“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为何模拟的时候,总是会侧滑!原来是拉杆和脚蹬的力道没有协同!还有,机翼的蒙皮,在高速下会产生抖动,这说明骨架的强度还不够,需要加固……”
张苍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走到胜的床边,郑重地说道:“胜,你好好养伤。刚刚你昏迷的时候听他们说,陛下已经下旨,你已不再是死囚。你活着回来,如今的
第251章 南疆[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