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理所当然的冷漠。在他们看来,这些旧日的王孙公子,本就是一群该死之人。
“时辰快到了。”赢三低声道,声音里压抑不住一丝快意。
扶苏没有回应,只是感觉那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竟没有半分暖意,反而有些刺骨。他知道,君王之路,本就是由枯骨与鲜血铺就。他可以心怀仁善,但绝不能手软。
“带人犯!”赢三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刃,划破了这片压抑的寂静。
桥的另一头,五辆囚车在士卒的押解下,缓缓驶来。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像是在敲击着在场每一个旧贵族的心脏。
赵良、宋驹、韩广、魏歇、燕平,五个人被从囚车上拖拽下来,押上了行刑台。
然而,比这五名死囚更引人注目的,是行刑台下,跪着的那黑压压的一片人。
那是他们的家人。
从白发苍苍的老者,到尚在襁褓中的婴孩,无论男女,皆被兵士用绳索串联着,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妇人们的哭声被死死压在喉咙里,孩童们或许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只是被这恐怖的气氛吓得瑟瑟发抖,小脸煞白,这是五名主犯,及其三族之内所有家眷,共计一百七十三人。
“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这八个字,如同无形的阴云,笼罩在渭水桥的上空。
赵良披头散发,面如死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被两名士卒架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不是我……是他们害我……是韩开他们害我……”
宋驹则是一脸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解脱的笑意。他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曾经的“朋友”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韩申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轻蔑与嘲讽。
而韩广,那个绘制舆图,为敌寇引路的燕国贵族,却显得异常亢奋。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扶苏,脸上是一种癫狂的笑容。
“时辰到!行刑!”赢三抽出令旗,就要挥下。
扶苏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闭眼。
他强迫自己看着。
看着那些手起刀落的刽子手,看着那些喷涌而出的鲜血,看着那些滚落在地的头颅,看着那些尚在襁褓中的婴孩被毫不留情地刺穿……
他闻到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听到了人群中传来的压抑的抽泣和呕吐声。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魏咎、赵歇……他们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被斩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自己。
赵良的妻子,一个平日里温婉贤淑的妇人,在被行刑前,突然挣脱了束缚,凄厉地嘶喊着,不是求饶,而是诅咒。
“扶苏!你这个伪君子!假仁假义的屠夫!我等今日之血,来日必将染红你的江山!我们……我们在地底下等着你!!”
那声音,如同淬毒的利箭,穿透了所有的嘈杂,狠狠地扎进了扶苏的心脏。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紧,尖锐的木刺,深深地扎进了掌心。
喜欢。
第211章 法[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