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敢想!”
张苍捋了捋胡须,神情颇为自得:“老夫出马,还能有错?这些可都是史书记载,由不得他不认!”
另一边,扶苏找到赢一,
“赢一统领,”扶苏语气平和,“黑冰台监察天下,对于咸阳城中六国旧族之动向,想必了如指掌。”
赢一微微侧身:“公子有何吩咐?”
“那景桓获准返楚,我担心他与某些人私下仍有勾连。统领可知,平日里有哪些家族,与景桓过从甚密,且……行事不甚检点,或有怨言流于市井者?”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最好是有实据。”
赢一沉默了片刻,显然在脑中快速筛选着信息:“譬如故韩王室远亲韩申,此人素有才名,在旧韩贵族中颇具影响力。其人常于府中召集旧韩之人,饮宴之时,偶有追忆前朝,感怀故国之语。其门客中,亦有作讽喻诗词者,言辞颇为放浪。”
扶苏追问:“可有实证?譬如那些诗词抄本,或是参与者的证言?”
“黑冰台自有记录,韩申府上清客所作《黍离悲歌》抄本,可即刻取来。”赢一答道,“此外,故齐田氏的田广、田不疑兄弟,与韩申往来密切。田广曾因田产划分之事,私下抱怨过均田令,言语间对朝廷颇有不敬。其弟田不疑,则被察觉,其府中有几名门客,来历不明,疑似逃匿的罪囚,虽非重犯,却也违了秦律。”
扶苏眼中光芒一闪:“这些……都记录在案?”
赢一微微颔首:“公子放心,黑冰台的卷宗,事无巨细。譬如韩申府上次宴饮,何人醉后失言,说了哪些狂悖之语,皆有存档,人证物证俱全。田不疑府上那几名门客的画像、口供,也已绘制妥当,只待核实其原籍罪责。”
“很好。”扶苏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将这些相关的卷宗,择其要者,整理一份,送到我府中。”
“喏。”赢一应下,“此事,下官会如实禀明陛下。”
扶苏不以为意:“应当的。”
咸阳宫内,嬴政正对着一幅巨大的堪舆图凝神。
赢一将方才与扶苏的对话,一字不漏地禀报完毕。
嬴政嗤笑一声,负手而立:“哼,朕的这个长子,在巴蜀转了一圈,倒是学了些拐弯抹角的东西,不像从前那般只知直来直去了。只是,这手段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些!”
他走到窗边,望着咸阳宫外沉沉的夜色,语气中带着一丝帝王的傲慢与不屑:“朕就是想要堂堂正正的让他们跳出来,然后把他们一个个拍死,压迫与恐惧,可以解决很多事情!”
“他倒好,想要用计谋分化那些旧贵族?”
赢一依旧沉默,他只负责执行与汇报。
嬴政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声音冷了几分:“罢了。他既有此想法,便由他去。你配合他一下,将那些罪证给他便是,朕倒要看看,他能用这些东西,翻出什么浪花来。”
赢一沉声应道:“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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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二五仔[2/2页]